他那邊也是:嗯哼,原來你就是小魚兒啊。
有種網友見面,發現原來是鄰居的驚嚇和尷尬,但是又有點見到老熟人的喜悅。
二狗子是學二胡的,我是學古箏的,這麼多年一直說來個合奏,也沒實現,主要是我學藝不精,哈哈。
小時候家長特別喜歡讓孩子學個興趣班,然後有人來家裡做客,就讓孩子才藝表演。我跟他都沒少受這種荼毒。果然,進屋兩分鐘,重點就來了,他爸爸說,李大正,你去把二胡拿出來,給妹妹拉一個二泉映月。
二狗子說,好嘞。然後拉著我就進屋了。
門一關,他就用當時碩大笨重的桌上型電腦,播起了二胡名曲。
外面不知所以,一片喝彩。誇讚是大師級的演奏。那可不就是大師的演奏嗎?白眼翻到天上。
二狗子就很謙虛的出去應承,很是說了幾句漂亮又有禮貌的客套話。
這種寡廉鮮恥又道貌岸然的卑鄙再一次刷新了我對他的認知。我不由得肅然起敬,也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
上初中的時候,他家搬到了我家樓下,他住二樓,我住三樓,小姐姐住四樓。我們閒著的時候,打開窗戶,嗷一嗓子,就會立馬冒出另外兩顆小腦袋。我們就曬著月光,聊點有的沒的。時常發出槓鈴般清脆的笑聲。也多虧鄰居們素質高,沒有罵我們擾民。
小姐姐練鋼琴,我練古箏,二狗子練二胡。
萬一哪天倒霉,同時開練,那真是鬼哭狼嚎,地動山搖。
初中的時候和二狗子就不是一個班了,不過我跟他的相處已經趨於平和。我們遇見了就會一起上學和回家。
倒是也沒有事先約好,就是我先出門的話,關門聲一響,他在樓下聽見了,就會趕緊把外面的防盜門打開,隔著紗窗門吼我,別急,等我一下啊!
如果他先出門,我在樓上聽見了,也是抓著書包就往下跑,然後努力平復喘氣,做出一種,這麼巧啊,那一起走吧的虛偽姿態。
我就記得有一次下雨,我們各自打著傘,他就笑話我,“你怎麼像小孩子一樣,專挑水坑走。”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總覺得語氣溫柔,態度可親。莫名就紅了臉。
後來上課時間越來越早,他就買了自行車。
遇見我就慢慢騎或者推著走,沒遇見我就竄的飛快。
有一次我們都遲到了,我背著書包,一溜小跑。(我感覺我後來體育成績那麼好,都是負重限時長跑練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