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猶豫,“手術。”
大豬蹄子突然比了個誇張的暫停的手勢,嬉皮笑臉道,“別,話別說滿,你做不了決定,你能自己說服你媽嗎?”
我有點生氣,我說,“我自己的事情,我為什麼做不了決定?不手術就坐著等死嗎?還有你現在是什麼態度,收起你那浮誇的語氣好好說話。”
綠燈亮了,我拉著他快速過馬路。
剛過去馬路,大豬蹄子甩開我的手,說,“那你打算怎麼辦?我要回國辦事,你自己去做手術嗎?”
我有點詫異這個問題,說:“你不可能不陪我的,我自己一個人搞不定。”
大豬蹄子突然有點不高興,賭氣道:“你為什麼這種語氣跟我說話,這麼多麻煩是誰的錯?”
我瞬間被激怒,一字一頓的說,“生病不是我的錯。”
大豬蹄子看見表情嚴肅,收起了調笑的態度,認錯道,“對不起,我有點得意忘形了。”
我氣壞了,就說,“得意忘形?這麼嚴肅的危及生命的事情,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又有什麼好忘形的?我之前不哭不鬧甚至每天有說有笑,不代表我不害怕、不難過,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適當照顧我的心情。”
我有點哽咽,說:“如果你我對調,我一定陪你,決不會這樣說話。”
大豬蹄子好像這才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低下頭來不再說話。
我們沉默著坐上車,大豬蹄子點了一根煙。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這樣的事情我知道大家都不願意看到,你口不擇言,我可以原諒你,別想了,回家吧。”
大豬蹄子沉默,一直抽完一根煙才發動了車子。
我在車上放了一首陳粒的《易燃易爆炸》。
突然聽到大豬蹄子抽泣的聲音。
我扭頭看見他一邊開車,一邊掉眼淚。
我說,“別哭了,等會兒眼淚迷了眼睛,路上不安全。”
大豬蹄子擦了眼淚,又點起了一根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