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常買的是《格言》和《兒童文學》,我覺得,真的好好看呀。小瑤姐姐買的是《環球時報》和《南方周刊》,小瑤姐姐一向關心國際關係和國家大事,並且發自內心地鄙視我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小瑤姐姐說,“魷魷魷,你就是典型的應試教育下的產物,生活中除了學習就是虛幻的故事書,活在自己想像中的小世界裡,坐井觀天。你關心政策變化嗎?支持□□還是□□?了解過女權主義運動嗎?”
我雖然都沒聽懂,但也知道說的不是什麼表揚我的話,有點低落地說,“我都不知道誒”,我想了想,又弱弱地反駁道,“可是我也不關心啊,我覺得,哪怕美國總統換屆都跟我沒有關係的說。”
小瑤姐姐有點恨鐵不成鋼,但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沉默地翻起了自己的報紙。
小瑤姐姐有時會和小靜聊一些高深的哲學問題,關於存在的意義的探討,對人性的解剖,和對制度的批判,我有時候會去圍觀一下,但是實在插不上話,就灰溜溜地回到自己寢室。
小瑤姐姐唱歌非常好聽,她是很用力地在燦爛生活的美好存在,有時候我們肩並肩走在學校的林蔭小道或者曬著星星月亮去操場上繞彎,她都會哼唱幾句好聽的歌曲。
我雖然彈過古箏,學過一些樂理知識,但我對唱歌是十分陌生和羞澀的。我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無聲的旋律在腦海里迴響。
我看著她邊走變唱青春活力的模樣,既覺得歡喜和欣賞,又覺得自卑和掙扎。就覺得,我這麼一無是處,怎麼配和小瑤姐姐做朋友呢。
我鼓起勇氣說,“小瑤姐姐,可以教我唱歌嗎?”
小瑤姐姐有點意外,又似乎懂了我的糾結的說不出口的小心思,沒有多問,欣然答應。
她說,“魷魷魷,你有沒有聽過老狼和王婧合唱過的一首歌,名字叫《想把我唱給你聽》,我教你啊,你學會後,我們還可以去參加校園歌手大賽,去玩一下呀。”
我說好呀好呀。
這真的是我學到的第一首校園歌曲了。在這之前最會的還是《蝸牛與黃鸝鳥》:“阿門阿前一顆葡萄樹,阿嫩阿嫩綠地剛發芽,蝸牛背著那重重的殼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還有《數鴨子》:“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但是我聲音很細,不會腹部發聲,也不會頭頂共鳴,唱出來聲音又小又嫩又窒息。小瑤姐姐無奈,“生生把青春歌曲唱成了兒歌。”
我很沮喪,剛剛冒出的小希望又被打擊到破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