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很沮喪,覺得自己除了學習仿佛一無是處,(現在看來真是無病呻吟的富貴煩惱呢),就跟小玉訴苦。
小玉一個大大的白眼翻過來,“大姐,你能別把別人很努力都得不到的東西不當回事兒嗎?”但是她一邊吐槽我,一邊還會教我唱歌,會帶我一起去打羽毛球。小玉說,“多做事兒,少在那兒胡思亂想。”
我記得很清楚的是一個晚自習。儘管都沒有老師在場,但是同學們都很安靜地在看書做題。小玉戳了戳我小聲說,“要不要去操場遛彎啊!”
我有點詫異,但是又莫名其妙地高興了起來,連忙點頭。於是兩個人一起偷偷地溜去了操場,手拉手地開始曬月亮,壓跑道。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完全不像現在這麼話嘮,我的時間和精力都貢獻給了學習以及思考並苦惱為什麼自己只會學習。我很不會跟人溝通,尤其是有好幾個人在的時候,我會因為想要努力接話茬或者想話題而分外緊張。面對你的時候尤其緊張,笑容都掛不住一個完整的。
但和小玉在一起就沒有這個苦惱了,因為她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很有話題的人,想法又多,又有條理性。一句接一句的,完全沒有冷場的困擾。
而我只需要表示附和,並時不時地提出問題,引出她的下一個話題就好了。所以我超喜歡和她待在一起,輕鬆自在,滿懷感激。
小玉當時特別喜歡跟我科普她初中時候的事情,她記性好,講起來當時好幾個朋友之間的故事,仿佛在講昨天的事兒。我就像追連續劇一樣,聽得津津有味。到現在我還記得她當時幾個初中同學的名字,雖然我從未和他們有過交集。
但是當時我特別困擾的一個問題是,我很明確的知道小玉的好,以及我為什麼那麼喜歡和她做朋友,但我很不明白,她為什麼可以一直和我做朋友。畢竟我是個無趣又很不會表達的人,還有著被她嘲笑許久的娃娃音。
我其實很多時候不想知道別人對我的評價,有點逃避心理吧。我自己覺得小玉當時和我玩,是因為我和她實在離得近,不得不相處的時間長,做朋友就很理所應當。
但是具體因為啥,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啊。
那天遛操場具體聊了啥我完全不記得了,但是那天遛操場回去的事情,我記得超清楚。當時我倆一邊笑鬧一邊爬樓梯的時候,突然聽到班主任洪亮的聲音從教室里傳來。我倆嚇的一哆嗦,猥猥瑣瑣地縮在樓梯間,進退兩難,我倆商量說,如果被發現,就說一起去小教室互相背書和提問了。我們想著如果等下班主任回辦公室,我們就趁機溜回教室去,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樓梯間的燈是聲控的,我倆坐在樓梯上,燈滅了就跺一腳。小玉當時突然說,“感覺初中的時候,大家三觀還沒完全成型,都還在彼此塑造彼此磨合,但是到高中了,大家性格和處事方式差不多都定下來了,其實交朋友啊什麼的,就比較有選擇性和穩定性,估計現在是好朋友,之後也會一直是好朋友的吧。”
我很小心地提問,“那咱倆也會一直是好朋友嗎?”
小玉很肯定地說,“廢話,那當然啊。我都給你講了那麼多我的事兒了。”
說實話,我真的有種受寵若驚的感動。我感覺我跟小玉之間的關係,小玉占了壓倒性的主導地位,所以如果她沒有什麼認可,我只能說她是我特別重要的朋友,但是不敢說我是她多要好的存在。但是那天我覺得超級踏實和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