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看罢,流云面上露出笑意,她看着无知无觉的葡萄,嘲弄道:“这是婚契?”
葡萄颔首。
流云问道:“你该不会是不识字罢。你不认字,可我们却识得。这哪里是什么婚契书,分明是一张纳妾书罢了。刚才我言语有错,你不是无媒苟合,却也不该青天白日里就痴心妄想,做世子爷的妻子。”
流云将婚契书扯了过来,高高地举起:“你们瞧,这上头白纸黑字写着呢。程氏葡萄,自愿为妾,从此生死,都由夫君一人定夺。上面还有红印呢。”
众丫鬟抬头看去,果真如同流云所说,是一张纳妾书。
葡萄后退几步,睁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纳妾……书?不可能的,你在诓骗我。”
但葡萄看到其他丫鬟的脸上,那些或是同情,或嘲讽的神情时,她便知道了——流云所说,字字为真,没有一句虚言。
葡萄当成珍宝看重的婚契书,从来都不是婚契,而是纳妾书。
她以为的夫妻和睦,原来是对妾室的怜悯。
谢陵,那个她用心去珍重的谢郎君,她看的和程阿婆一般重要的人……
他骗了她啊。
第34章 第34章
葡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屋子, 大概是浑浑噩噩地从流云手中,夺回那张纳妾书,又如同游魂一般, 循原路而返罢。
谢陵在朝中领了职务, 官职虽算不得大,只是管理水运的小吏, 但谢陵丝毫没有懈怠之心。他寻擅修建水渠之人,修堤建坝。这原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却因为需要一大笔花费,而被和谢国公有龃龉的朝臣, 有意阻拦。这人声称谢陵只会些纸上谈兵的法子, 却因为他的身份是庆国公世子, 就劳民伤财,未免大为不妥当。而且近年来风调雨顺, 从未有过旱涝灾害, 谢陵兴建水利,就显得多此一举。
谢陵修沟渠之事心意已决,此事是谢陵职责所在,不能借国公府的名声行事压人。谢陵亦不屑于此,便只能凭借自身,向上司陈情,说清利弊,再和有异议的朝臣好生争辩一番。待到尘埃落定,日已西沉,谢陵立于工部司外, 微风吹起他的长袍,发出烈烈的响动声音。谢陵仰头, 看着落叶飞舞,原本挂满翠绿的枝头,只是零星地点缀着几枚泛黄的叶子。微风吹拂过谢陵的脖颈,他突然觉得身子一冷。一时间,冷意和乏累交织着,谢陵忽然觉得身子发沉。他想要回府去,沐浴洗去一身乏累,再拥着葡萄沉沉睡去,也好解除今日的劳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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