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聽紅了雙眼,三姐一邊抽著鼻涕,一邊安慰我:“王侯家的公子,哪來的深情?聽它胡說,呸呸呸。”
她們又說李大人許久不來學堂的小閨女,拼死不同意家裡定的親事,反而看上了那家境貧寒的秀才,還信誓旦旦同李大人說秀才他日必將高中,氣得李大人說不出話。
她們還說,皇上把發配楚地的四皇子召回來了,那個王爺長得叫一個俊。雖說手中沒有什麼大的實權,母親一族實力被削弱,無法同太子相比,但是也是眾皇子中為數不多的傑出人才了,多少歲就擅詩書,擅騎射,風流倜儻,多少姐姐妹妹想目睹他真容呢。
又提到學堂某某的兄長的友人的姐姐同楚王爺的誰誰是遠房親戚,聽了不少關於楚王爺的傳聞,悄悄同夥伴們講,楚王爺七歲就因母親家族的原因,被皇帝送到封地,封了個王爺,據說本應該是最有可能當上太子的一個呢。大家紛紛唏噓不已。我聽的精神,像在聽什麼傳奇神話,大氣不敢出。
一向愛調笑的三姐取笑我:“瞧小妹那認真樣,真對這個王爺感興趣啊,姐姐們幫你跟爹爹說,指不定成了,咱們家要有個小王妃啦。”
我紅著臉跟她們打鬧,說我才不稀罕什麼楚王爺呢。
提到王爺,我倒一直想著上次那個王爺,他是什麼王爺呢?
三姐真是,一語成讖。
三年後的正月,楚王爺帶著聖旨和幾大箱聘禮來相府提親。二娘死死護著二姐,不讓她出門:“老爺,曦淳不能嫁啊,我們曦淳要嫁給太子,要當太子妃的!”爹爹瞪了二娘一眼:“這話也是說的得的?”
二娘說的也對,二姐從來不跟我們混跡在一起,從小二娘嚴厲管教她,彈琴繪畫四書五經樣樣不落下,還讓她別跟我一起玩,說她跟我是不一樣的,天生富貴命,以後要飛上枝頭的。
我也不想嫁,但是就是真的選到了我,我也沒有辦法。只是上次那個人的帕子,還藏在我的枕頭底下,已經洗的乾乾淨淨。可惜不知他姓甚名甚,也可能再沒機會還給他。就再見他一面……一面也好……
最終二姐還是去了。我們姊妹四個整整齊齊站著,等著聖旨,等著這幾年波瀾不驚,曾經傳說中的楚王爺。爹爹似乎同那個人越走越近了,那人的聲音好像有些熟悉,仿佛在哪兒聽過。我猛的抬頭,跟面前那人對上視線,瞳孔緊縮。那是很多次午夜夢回看到的臉,是一個少女心中,最初的悸動。
他更好看了,黑色刺繡的袍子將他襯得格外英挺,只是面色淡漠,給人一種疏離之感。他盯著我看了兩眼,我不知他有沒有認出我,三年的時間,他……還會記得我嗎,記得一個髒兮兮的小丫頭?
我垂下眸子,同面露羞色的姐姐們一同行禮。“是老身疏忽了,不曉得有朝一日可與王爺結成姻緣,我這幾個女兒雖不是名動京城,卻也有幾分才情。”爹爹同王爺坐下,王爺似乎輕笑了聲:“哪裡,丞相大人謙虛,是本王沾了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