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提親的那日,他只是因為同我對視了一眼,又或者覺著我看著乖巧。也許那日我不曾看他,不曾微微臉紅,不曾同他說話,不曾願意同他走,那他也會帶我的某個姐姐走。他不記得我。是我一直在惦記他。
他不是話本兒里一往情深的公子哥,不是那日令我心動的溫柔而孤寂的青年,也不是蕭王府里事事呵護我的夫君。
他是皇上。
我早該明白的,只是我一直拒絕明白。現實之於理想,太過殘酷了。
我無力地癱坐在塌上,絕望的閉上雙眼。
“妾累了,皇上請回吧。”
自此之後,我以各種理由阻止他見我。他對我越發的好了,要是我還是當年的我,估計早就深深陷入其中,無法自拔了。但是現在我也沒好到哪裡去就是了。
皇上在我生出小阿哥和小公主之前,立我為後。
我不欣喜,也不難受。
我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時常咳血。總是頭疼,吃不下飯。沈貴妃說,就當是為了孩子,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我逼迫自己吃幾口,就會忍不住吐幾口。
皇上總是想著辦法同我說話,這些日子,我們才像是真正的夫妻。他準備了好多孩子的小衣服,男孩兒的女孩兒的都有,像第一次當父親。他攙扶著我去園子裡曬太陽,給我畫像,輕輕唱歌哄我睡覺。一直陪著我把孩子生下來。
大概是由於身體原因,我早產了,又加上是一對雙胞胎,我生孩子折騰了整整八個時辰。
生孩子的時候皇上不在我身邊,我抓緊身下的床單,疼的快暈過去。
皇上來的時候看起來高興壞了。
生完孩子我虛弱得很,沈貴妃一手抱一個在我床邊逗弄:“瞧,小公主多像皇后娘娘,嘿,小阿哥也像皇后娘娘。”我看著兩個軟綿綿的孩子,心中湧上一陣柔情。
那日皇上來看我,我看他晃著睡著的小阿哥,迷迷糊糊閉上雙眼。
突然公公來報,我隱隱約約聽到他說婉妃那兒有很重要的事,要皇上立刻去查看。我感受到他輕輕來到我的床邊,又輕輕地離去。
我一問才知曉,婉妃與我,同時生了孩子。我痛苦不堪的八個時辰,皇上去了哪裡,答案已不用猜測了。我的婢女唯唯諾諾:“皇上說,不要讓娘娘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