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因宋玥和沈暝自來低調,所以本該沒什麼人關注的。
然而,這世上總會有意外發生。
每隔百年,萬萬人之中,總會有那麼一個對幽冥鬼修極其敏感的人。
比如說,太虛派大弟子,嚴信霖。
站在天宮闕牆樓上的他,在宋玥開啟鬼感之時,不過相差須臾,嚴信霖便順著感覺,低下視線,皺著眉頭,盯著樓下場中繁雜人群,似在其中找著什麼。
當宋玥記下了兩張白紙上的法決,將將要收回鬼感之時,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冒了出來。
於是,順著直覺,宋玥擴大了鬼感範圍,只是一個念頭閃過,便‘看’到了牆樓上的嚴信霖。
宋玥拉著沈暝的手,微微攥緊,將人帶到角落宮燈旁,席地而坐。
在鬼感之中,一身白衣的嚴信霖,出塵清雋,真不愧是世人口口稱讚的仙長。
見嚴信霖看過來一眼,便掃到旁人,宋玥心裡微微鬆了口氣,知道對方雖能察覺這鬼感,但卻沒法精準確定是何人使用。
於是,心裡輕鬆許多,宋玥將鬼感收回,給沈暝說那白紙黑字得來的信息。
“師兄?”一頭紅髮宛若熔漿烈焰,少年姚鄭走了過來。
收回視線,心裡為那尋不到來源的鬼物而懊惱,但一向過於嚴肅古板的嚴信霖,臉上自然還是那副冰冷的樣子。
嚴信霖收回手,離開欄杆,問他師弟:“陣法檢查完了?”
姚鄭拱了拱手,便與師兄嚴信霖細緻地交代起來。
而場下,宋玥也將這第一輪比試規則和題目,給沈暝複述了一遍。
首先,這第一場比試,便是大範圍篩選出有悟性之人。
那牆上白紙黑字寫的,不是什麼雜七雜八的規則,而是五花八門的基礎法決。
比試通過要求也簡單,只要能發揮出法決應有的效果,哪怕只是萬分之一,便也算成功通過。
於是,牆上白紙黑字前,一直圍著人,久久不散。
這些人打的主意,便是將上面所有的法決,統統背下來。哪怕他們不會用,使不出來,但只要等出了這天宮闕,便能將這些法決賣出去。到那時,什麼金山銀山,不都統統來了嘛!
直至宋玥再次挑了個法決,又失敗了第一百零十八次時,那牆前圍著的人也沒少,反而變得更多了。
“唉”宋玥沉重地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這法決她必是使不出來的!
就跟以前在宋家村時,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符咒,她再怎麼照著畫,也完全不起作用。
仿佛,這些修士的玩意,天生跟她作對似的!
宋玥慵懶地趴在少年神瘦削的肩膀上。
與她相比,被世人歸類為邪神的沈暝,那白紙黑字上的法決,卻沒有一樣能難倒他。
都不用細想,只是掃一眼,便能將這些法決,完全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