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抖手裡的破棉絮被子,除了外表的髒,還有抖出來的塵灰,嗆的宋玥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
宋玥並沒有選擇在訓兵場上,反而挑了附近一棵樹,爬上樹上,將被子攤在樹幹上,枕著自己的手臂,翹著二郎腿,透過樹冠中樹葉之間的縫隙,仰望著星空閃爍。
“……阿暝”宋玥幾乎是無聲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才不過一日之久,她便已經開始想念沈暝了。
尤其是今日見過的那位胥將軍,她的直覺告訴她,那便是沈暝。
可是,她的沈暝,她的少年神,明明還在漩渦秘境之外啊,又怎麼會來到這裡。
好在,宋玥有一個優點,遇到想不明白的問題,便放在一邊,不再去費腦筋硬想。
此時,漩渦秘境之外,紅牆附近,距離漩渦消失過了一刻鐘。
沈暝一直站在那裡,眼睛從未眨過,就那麼盯著漩渦曾經出現的位置。
也有人走過來,勸沈暝坐在一旁,休息一會,但是沈暝哪個都沒有理睬。
漸漸地,其他人知道這是個死犟的人,便都任由他站這兒了,他們各自尋了個地方,休息聊天。
漩渦秘境之中,慶國與魔域中間夾著的土城旁,胥家軍陣營內,屬於將軍的帳篷中,正在發生一場爭吵。
“我不同意!這是對軍餉的浪費!”這是慶國派到前線的柳監軍。
白日所見的儒雅胥將軍,此時卻冷著臉,一雙狹長單眼眯著,嘴角勾起了不屑的弧度,說話也滿是怒氣:“本將軍行事,從來不用過問他人!”
“你!”胥將軍的話,將柳監軍氣地發抖,“我是監軍,代表的是聖上,你連聖上的話,都要違抗嗎!”
胥將軍冷笑一聲:“你說你代表聖上,誰給你的膽子,假傳聖意!”話音落下時,右手狠狠地拍在桌上。
沒有給柳監軍反駁的餘地,胥將軍發著指令:“來人,將柳監軍帶回他的帳篷,好好守著,別讓監軍再次做起白日夢來,揣摩錯了聖意!”
“是!”守在一旁的官兵,一左一右,堵住了柳監軍的手,拖著他離開了將軍帳篷。
“……咳咳”
“將軍!!”袁副將驚恐地看向胥將軍手裡,那裡有一張被鮮血染紅了的帕子。
袁副將緊忙衝著門口的官兵吼道:“快!去傳軍醫!”
“是!”
胥將軍神色不明地盯著那染血帕子,等軍醫匆忙趕到時,才慢慢低聲道:“又勞煩您了”
那軍醫是個頭髮鬍鬚花白的老大夫,一手妙手回春的醫術,年輕時便打出名聲,在京城裡被人稱作華佗在世,自打胥將軍早產降生後,便被胥國公請來專門為胥將軍調理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