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直宛如透明人的沈暝,第一次被眾人注意到。
看著少年沈暝過於蒼白的臉頰與手指,以及隱約能感受到的負面壓迫,所有大能修士,都不由地皺了下眉頭,互相對視了下眼神,各自捋了捋鬍鬚,須臾之間,定下了一個決定。
剩下的比試,下場迎戰的,都是各門派里的小弟子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怕再遇上個宋玥,讓自己變成嚴信霖,輸的難看。
當十五人之中的最後一名也結束了比試,飛在半空的九公主宮婉婉,再次開口發話。
“你們之中的勝利者,過了今夜的謫仙花宴,明日便可選門派,步入修真界,進入官場,成為我大宋的股肱之臣!”
宮婉婉說完這句話,神色很是冷淡,眼神卻極其怨毒地撇了宋玥一眼。
而嚴信霖已經被他的師傅——太虛派掌門,帶走去療傷了。
完全將四面八方的明視暗窺忽略掉,宋玥拉著沈暝的手,半點不在意此時她是個男子的身份,就那麼大搖大擺地回到了偏僻小院之中。
晚上的謫仙花宴,月亮爬到天空正中央,才開始宴會。
衣服都未換的宋玥二人,跟在侍女後面,被領到了他們的位置上。
“謝謝這位姐姐!”心情大好的宋玥,很是俏皮地拱了拱手,逗的那侍女羞紅了臉。
別說,女扮男裝的宋玥,真是好一個秀氣小公子。
見周圍沸沸揚揚的,宋玥便湊近沈暝,根本不怕被人偷聽去他們二人的談話,聲音並未降低半分,很是愜意自如地說道:“阿暝,等今夜過後,明天的那勞什子門派,我就不選了,咱們吃完今夜的宴席,就離開這裡,去江南秦淮河岸,看一看嬌娘子揚州瘦馬,怎麼樣?”
整合了胥景翰記憶人格的沈暝,早已不是之前那個人事不通,什麼都不了解的他了,對於宋玥說的自然是格外了解,但無論是胥景翰還是沈暝,他永遠不會拒絕一個人,那就是宋玥。
沈暝很是淡然地回復她:“好”
“嘿嘿”宋玥眉眼一彎,拿過桌上的酒壺,聞了聞,讚嘆道:“這應就是所謂的瑤池玉液吧!”
於是,宋玥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砸吧砸吧嘴,覺得很是香甜,便轉身給沈暝到了一杯。
“阿暝,你嘗嘗,這酒好喝極了!”宋玥真誠地讚嘆道。
聽此,沈暝很是隨意地接過酒杯,幾口飲盡,很是回味地點了點頭。
見他也喜愛極了,宋玥便轉過身給自己續了杯,剛一放下酒壺,卻聽到了身旁人的□□聲。
宋玥轉過頭,映入眼裡的,是沈暝捂著胸口,而他的嘴裡流下來許多的血,染紅了他的一身白衣。
“阿……暝……”宋玥徹底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