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祈靈對他的反應感到莫名其妙,旋即反應過來,第一時間看向明儀陽,語氣帶著點訝異:
「他瘋了?」
「差不多。」
林永健見縫插針,假裝不經意間擋住言祈靈看自己背後那個銀髮青年的視線:
「奕鴻達死了。」
言祈靈原本要轉回去的目光微頓,首次問他:
「怎麼死的。」
林永健看了眼似乎有些精神失常的於魁,深深嘆氣:
「奕鴻達和於魁去文家的事情被白老太太知道了,她找藉口說他們沾了文公子的氣息,讓他們去龍魚堂里給文公子供奉魂燈,說是給文公子『沖沖陽氣』。」
「於魁說,當時他們分別被安排進兩間不同的屋子,只有一牆之隔。」
「緊接著他突然聽到了貓叫聲,但他想起規則已經變了,忍住沒有出去……但是奕鴻達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從隔壁屋子跑出去……然後,他忘記了滅燈。」
「等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燒死,整個人碳化得不成樣子……如果不是他戴的手錶還沒被燒光,我們都要認不出他的身份。」
言祈靈面色無喜無悲,他再度看了眼因為聽到複述而顫抖不已的於魁,問:
「奕鴻達身上有血字嗎?」
林永健點頭:
「有的。」
然後他就逕自執起男人冰冷到令人詫異的手掌。
雖然被這意料之外的溫度凍得一怔,但林永健很快反應過來,用手指在這蒼冷的掌中寫下了一個「桂」字。
「是桂圓的桂字。」
他這麼解釋著,卻沒有鬆開對方的手。
這舉動讓擦刀的銀髮青年眸色深邃許多,他用不曾變化的黑沉眸光睨向這兩人交握的手,沒有出聲。
林永健當然感覺到了那扎眼的目光,不過他權當作看不到,滿臉正色:
「說實話,目前收集到的三個字,『棗』『升』『桂』會讓我想起『棗生桂子』這個詞,只是越芃芃的『升』不知道為什麼會是升起的升。」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升官發財』的『升』?」
銀髮青年漫不經心地接話收刀,隨即直接站了起來。
過分高大的身影逼近面前這兩人,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他下睨著林永健拉著言祈靈的手,面無表情地說:
「林先生該寫的字也寫完了,還這麼拉著言先生的手,不太好吧。」
林永健並不怵他,直截了當地說:
「我不介意。」
「你是不介意,不過我看言先生會比較介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