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上罩著極大的防咬器,雙手戴著沉重的黑色鐐銬,渾身都是猙獰疤痕,層層疊疊。
由於疤痕太多太密,以至於有些已經看不出是什麼東西造成的傷害,只是很容易讓人產生感同身受的幻痛感。
在車後驅趕著這個巨人的,竟然是另一個巨人!
這個人倒是面目健全,只是丑得讓人吃驚。
他臉仿佛是被什麼東西劈開之後又癒合起來的,整個面部完全地塌陷下去,是絕對不會想讓人再看第二眼的長相。
他同樣強壯,滿身傷疤,卻沒有鐐銬,看上去比拉著拖車的巨人要靈敏很多,地位上也似乎比對方要高。
由於不知道這個巨人的名字,言祈靈暫且把他標記為趕車人。
趕車人用銅鐘般的嗓音大聲說:
「烏比托斯,新鮮的肉。」
或許是由於胸腔太大,靠太近的人聽他說話都會有種腦瓜子嗡嗡的震響感,讓人非常難受。
大家在未知的環境中安靜如雞,沒有進行任何插話或者交談。
言祈靈稍微把學習過的語言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意識到趕車人說的應該是英語。
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以後,他感覺這個趕車人的口音有點偏向卡諾地區的人,但這也不算什麼關鍵線索。
被叫做烏比托斯的巨人沉默著拖著這個足足載了十五人的小破車子,吭哧吭哧地往前方走去。
近了,言祈靈看到了平原上拔地而起的工廠建築群。
這建築群最高的有五層,最矮的只有一層,高低錯落間,生鏽的斑駁痕跡隨處可見。
有些地方的牆漆已經悉數剝落,還有牆壁裂開的縫隙,不僅年久失修,似乎還是危房。
烏比托斯把木推車拽入暗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倉庫之中。
不用專門去嗅,熏得人發昏的血腥味在倉庫門打開的瞬間就爭先恐後地撲面而來。
有人被嗆得咳嗽起來,但趕車人並不在乎。
他在後面把高大厚重的鐵門緊緊關上,外界傳遞進來的最後一縷光像被鍘刀斬斷,他們陷入了徹底的昏暗裡,只有昏黃的燈泡光從隔壁的某個地方傳遞過來。
鎖好門的趕車人對烏比托斯說:
「準備,新鮮的肉。」
烏比托斯任勞任怨撩起破舊的麻布門帘,走進了那個唯一有燈光的隔間。
沒過多久,裡面傳出沉重的磨刀聲。
趕車人則像掛豬肉一樣,抓著他們腿上的麻繩,從天花板上隨手拉下一個帶有彈簧扣的鐵鉤,用鉤子穿過他們腿上的麻繩,然後鬆手,鐵鉤就輕鬆地把人倒吊著掛上了天花板!
第一個被倒吊的人是史蒂夫。
他的頭套被刷地摘下,他眯眼借著朦朧的光線看清了整個房間的情況,由於整個場景太過驚駭恐怖,他忍不住掙扎且叫喊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