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想到什麼微微挑眉:
「難道是那個礙事的占卜師告訴你的?」
他指的是艾達。
但男人卻輕笑出聲,單手壓在傘柄上,姿態放鬆且閒適:
「是你自己太得意了。」
他像飄飛的紙片,看似降落緩慢,實則眨眼間已至目標眼前。
花瓣般的唇綻開殘酷的笑意:
「竟然忘記防備西蒙。難道你覺得,一個占卜師能覺察到的事情,另一個和你朝夕相處的牧師會注意不到?」
男人向前橫揮出白傘,帕特蘭往右側閃過,然而男人腳步扭轉,放棄用傘,直接了當地給了他一拳!
這拳直接穿透了少年單薄軀體,但言祈靈面上的表情並沒有輕鬆起來。
帕特蘭頂著這致命的傷口,咧開個包容的笑:
「原來是他。早知道這樣,上列車之前我就該把他先做成人干。」
「當時他突然封印畫框這件事,還讓我棘手了好一陣呢。況且有他在,我也沒有辦法接近你……真是礙事。」
言祈靈微微皺眉,試圖把手臂抽出來,然而巨大的吸力卻緊緊地纏住了他的手臂,讓他沒有辦法輕易脫身。
帕特蘭攤開雙手,仿佛勝券在握:
「言先生,你不是很愛出其不意嗎?怎麼樣,我的身體夠不夠溫暖?我對你的興趣,簡直就和這具身體一樣,熱情得要把我自己都烤化了呢。」
灼燙的觸感從指尖襲來時,言祈靈的第一反應不是驚慌失措,而是驚訝。
在剝離與肉身的聯繫之後,無間主可以有選擇地去感知來自周遭的疼痛。
能不受無間主意志強行傳導過來的痛苦,至少是同級別無間主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但帕特蘭跟他差了整整兩級的鴻溝,卻能夠讓他感覺到燒灼的痛苦?!簡直不可思議。
但這種感覺傳導過來的第一時間,言祈靈就做了選擇。
他揮傘向帕特蘭的上半身斬去!
傘如鋼刀在空中劃出圓月弧度,這是極為完美的一擊,灌注著天級無間主無堅不摧的恐怖力量——
玄級無間主一旦吃下這招,不灰飛煙滅,至少也得殘缺大半!
少年的軀體卻突然拉高拉寬,像團猛然膨脹的遮天泡沫似的,完完全全地把這道攻擊連帶白傘一起,悉數吞進了身體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