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菜怎麼算糟蹋。」
言祈靈有些詫異,仍然是笑著的,好像並不覺得這有什麼:
「酒是用來喝的,倒進杯子裡是一種喝法,放進菜里也是。況且你是個有譜的人,無論如何也談不上糟蹋。」
明儀陽頓了頓,緩慢地吐出一口氣,轉過去很輕很輕地嘆氣:
「……你要是一直這樣,我也認了。」
「認什麼?」
罕見的,言祈靈突然抓住他話語裡含糊不清的部分反問。
明儀陽沒有說話。
男人卻自下而上地仰頭,特意繞到他的側面,報以專注的目光:
「你我之間,沒有認或不認,我們都只是做出了一種選擇。你做了,我也能做。既然做了選擇,就要承擔後果,無論這後果是甜是苦,該是我們的,就該認。」
「是。」
明儀陽同樣回以不曾偏移的注視,說:
「今天的紅燒肉不會讓你失望。」
言祈靈微微一笑:
「太好了,好久沒吃這道菜了,嘗嘗明師傅的手藝。」
「叫明哥。」
青年顯出幾分輕鬆的
楠諷
自得笑意。
言祈靈並沒有滿足他這個荒誕的提議:
「讓我叫這個也不怕折壽,還是叫你小明好了。」
他說完後又陷入思忖:
「小明似乎有些太大眾了,你有小字沒有?」
「沒有,現代人誰取那個名。」
言祈靈倚靠在流理台旁,望著青年忙碌的背影,念念有詞:
「……皓魄當空寶鏡升,雲間仙籟寂無聲;平分秋色一輪滿,長伴雲衢千里明。叫你雲衢如何?」
「哪個衢?問渠那得清如許的『渠』?」
「行中有翟的衢,雲衢乃指雲中月的軌跡,『長伴雲衢千里明』頗有寓意,恰好你的姓氏是明,與此句呼應甚佳。」
「你喜歡就好。」
明儀陽沒有什麼意見:
「你如果高興叫我小明也行,我又不在意。」
言祈靈置之一笑。
窖藏的女兒紅在塞子拔開之後,酒香滿溢整個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