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還坐在外面沙發的「言哥」,不由回頭觀察。
這男人的臉蛋長得相當殊艷,絕對是父親會喜歡的貨色。
沒想到明儀陽也喜歡這種款的,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阿瓦當然沒有把所謂「僱主」的這個藉口當真。
他不是沒見過明儀陽以前的僱主,他這個眼高於頂的哥哥從來都是在一旁抽菸說話,從來不會在乎僱主坐的地方干不乾淨,渴不渴這種問題。
但現在明儀陽進來之後煙也不抽,直奔房間收拾東西,這顯然就是……兩個人要同居的架勢了吧?
發現自家哥哥可能喜歡男人之後,阿瓦的內心又是欣慰又是擔憂。
欣慰是父親絕不可能把家族的命脈交到一個喜歡男人的兒子手裡,明儀陽相當於在家族裡徹底失去了家族主位的爭奪資格。
擔憂是自己和明儀陽的關係太好,好到父親已經把他們視為一個集團權利體,就比如這次要求他勸說明儀陽回印尼一樣。
如果明儀陽喜歡男人這件事被其它的兄弟曝光出來,不僅是明儀陽自身會受影響,他在父親那邊的地位也有可能受到動搖……
這樣倒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明儀陽勸回家裡做事了。
他這個哥哥明明看上去像喜歡女人的啊,怎麼會突然迷戀上一個男人啊?
阿瓦又不由自主地打量了那個坐在沙發上就自成一副山水畫的東方男人,隨後忍不住斂下眼眸,放棄了勸說明儀陽喜歡女人的想法。
面對這樣的尤物,就算他這種天性喜歡女人的人,也會覺得與對方發生點浪漫情愫,是件不錯的事情。
更何況是向來做事自由自在的明儀陽。
阿瓦原本是有足夠的信心勸說明儀陽回國協助自己奪權的,但現在卻不是很確定自己要不要接納明儀陽。
或許最好的做法還是暫時放置這件事情,回頭再試探試探PaPa的想法。
如果PaPa非要明儀陽回去不可……
應該也不至於。
父親如果真的在意明儀陽,就不會允許他的母親把兒子帶回廣市,還讓他捨棄了印尼籍。
現在之所以急著讓他回去,無非是明儀陽是唯一沒有被捲入家族奪權陣營里的成年男性。
雖然明儀陽跟他關係好,但父親未嘗不會覺得明儀陽應該是個不容易被任何一派拉攏的角色,所以更值得信任,僅此而已。
其實,這個選擇對父親最有利,原本,也是符合阿瓦自己當前的利益的。
但現在卻不太一樣了。
阿瓦的腦中已經思慮過許多不為人知的念頭,最終卻只是向言祈靈露出客氣的笑容,特意坐在了沙發的另一側稍遠的地方,用自己流暢但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與之交流:
「言先生,你跟我哥哥認識很久了吧,感覺你們關係很不錯。」
言祈靈溫溫柔柔的,說話像山里叮咚響的山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