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立清河正在問詢旅店對於餐食的安排。
服務員回答的聲音很小,雖然明儀陽的耳力還算不錯,但他聽到的內容著實模糊,倒是小立清河夫婦, 看上去似乎沒有聽力上的困擾。
於是這時候明儀陽確認了,這應該是服務員在進行所謂的「加密通話」。
不過他對於這些人的閒聊沒有以往那麼大的興趣, 開始環視前台附近任何有可能掛了規劃圖的地方,但他和言祈靈一起到處看,最後什麼都沒有找到。
他壓低嗓音:
「言老師,看來,現在只能靠記憶力了。」
言祈靈似乎對於這個稱謂敏感起來,聽到的剎那以微不可見的幅度稍稍皺眉。
儘管這一切變化極快,但對於始終觀察著他的青年而言,哪怕最微小的變化,只要是關於他的,就足夠被作為放大研究的對象之一。
言祈靈沒有對自己的不適做出任何解釋,他已經習慣了忽略那些不重要的小細節,即使它們讓他煩心。
他只是平平淡淡地說:
「人的記憶力會出錯。」
明儀陽望著他,倏忽一笑,壓低的嗓音轉化為耳畔的氣音:
「但是無間主不會。所以呀,拜託了,言先生。」
男人冰冷的五指掐住他的下頷,力道恰到好處。
這人漂亮的桃花異瞳瞥過來,帶著色厲內荏的鋒芒:
「別在這裡花言巧語,還有,離我遠點。」
明儀陽眼底掠過意外的神色,隨後是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笑意,連應答的語調里都帶著輕鬆的意味:
「好。」
男人鬆開了手,但青年並沒有乖乖聽話,仍然緊緊地跟在男人身後。
他們把一樓逛了個遍,這期間,明儀陽已經自動在腦內生成相應的平面圖。
雖然嘴上說要拜託言祈靈,但他對於自己該做的準備也從不會有遺漏。
整個一樓除了前台和溫泉客房以外,還有個公共浴池,只是裡面沒有任何人,平靜得很。
上了二樓,左側是占地面積很大的落地玻璃窗用餐處,賞雪很好。
此刻外面的天已經完全暗下來,從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雪的反光,風聲幾乎完全被隔絕在室外。
玻璃倒映出他們的身影,空曠的室內沒有燈光,廚師並沒有上班,這裡處於非營業的狀態。
明儀陽看向玻璃里的男人,問:
「你好像已經猜出什麼了……這個世界的無間主,你不會認識吧?」
那雙噙著湖與火的異瞳掃視過來,儘管詫異於青年的敏銳,男人面上卻並未表露出分毫:
「為什麼會這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