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明儀陽敏感地看向那個姿態專注的男人, 隨後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神情, 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替他遮擋了異常,並故意放慢腳步,保持自己始終走在男人的身側。
回程的時候,隱秘的不安在團隊的周圍瀰漫。
言祈靈的神色卻極為平靜, 他目前所執行的事情可以說是一帆風順,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想掌握的信息基本上也都已經握在了手里。
青年不動聲色地握住他鋼鐵般冰冷的手。
寬大,熾熱,粗糙,卻給人以莫名的安全感。
言祈靈不動聲色地回握了他一下,於是他們都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
出口就在前方,他們所探尋的道路方向始終沒有問題。
言祈靈看得很清楚,那個出去的標誌就在幽深的叢林裡佇立。
只是要過去的話,那個地方的位置目測還需要走十分鐘以上的路程。
十分鐘聽上去很短,但在這樣冰雪交加的時節,再加上需要霧燈的消耗,十分鐘很有可能影響到他們的回程。
關智一看上去異常虛弱,小池透月正攙扶著他,提燈的東條爽始終在前面開路,而言祈靈和明儀陽就自然地留在後面斷後。
他們雖然沒有什麼交談,配合卻相當默契。
只是回去的路程因為各自體能的下降,所以比預期得慢了許多,並沒有按照約定的時間趕到大巴附近。
其實大家都很擔心小立清河夫婦會提前把車開回湯屋,畢竟油箱和車都在他們手里。
但當看到大巴仍然佇立在風雪裡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只是這微笑在發現車內空無一人的時候,就消失了。
小立清河夫婦不見了。
車廂看上去毫無損耗,並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黑色的油箱也安靜地放在車裡,並沒有什麼異常出現。
脊背席捲上極度冰涼的恐懼。
關智一的面上露出了極為明顯的動搖和自責神情。
他說:
「……我不該讓這兩個沒準備好的人在這里等我們的,現在怎麼辦?」
東條爽感到無奈又奇怪:
「先找吧,霧燈還有些作用,我們可以在附近找找。」
而明儀陽則第一時間用手指扒開了車上的灰燼。
觸摸過後,他感覺到灰燼核心處還有一點極其微弱的溫熱。
隨後他打開了汽油油箱,里面的汽油沒有結冰,還處在可以使用的正常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