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掩盖的画框里,几乎都是白色的手臂。这些奇怪的手臂差不多都被一些白色的花所缠裹着,而极少一部分则是被血红的美人蕉所缠绕。画面背景基本上都是神秘的黑色。这些手臂便从黑暗的纵深处向画面伸了过来。所以,这些奇怪的抽象画,带来的始终是一种不确定的逼迫感。仿佛那些手臂会随时向你攫取些什么。徐刚不知道里面的玄机。他只感到有种冷森森的寒意袭来。就像十四岁那年沉落水底的刹那所遭遇的某种寒意。他一直认为那就是同他擦肩而过的死神。可惜,他没有亲见死神的真面目。或者,他只看到了死神的一只脉脉的眼睛。
眼下的这些手臂让他再次重温了数十年前的那次恐怖而又“温馨”的遭遇。至少,在徐刚先生的记忆里,那段经历确实因为一只脉脉的眼睛而具有了某种温馨的味道。
可这些手臂到底象征了什么?徐刚一头雾水。
迷离惝恍之中,徐刚隐约感到眼前有无数只白色的手臂向自己飞游过来。他惊慌失措,却又无力抗拒。
这时,一只雪白的手臂像幽灵一般伸向他的肩膀,并缠绕在他的脖项之上,一阵幽幽的淡香无限暧昧地钻进他的鼻孔和心肺,他开始麻木,如同吞食了一瓶“安定”,开始觉得通体恍惚,甚至有沉入深渊的坠落感。奇怪的是,在坠落的过程中,他没有听到风声穿越耳畔。一切都被静止,除了坠落。
那只神秘的手,慢慢地探向他的胸膛,在那儿,它温存地抚摸了片刻,这种抚摸,使得他在一瞬间回到了童年。每当自己无法入眠的时候,母亲就是这样抚摸着他的胸膛,哄他入梦的。而今,母亲的抚摸再次归来,可他却无心入梦。他想睁开眼——是的,他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紧紧地封上了——可是,他无能为力。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任由那只手抚遍全身。而他,只需静静地坠落,只需静静地享受。
那只手最终朝他的男根义无返顾地游了过去。很小的时候,母亲也有抚摸他的下体的习惯。当他的稚嫩的下体突然慌乱的翘起头时,母亲总是一边抚摸,一边笑道:小流氓,小坏蛋。母亲的微笑里含着无限的幸福和惬意。尽管那时他很小很小,但那种神情他还是读出来了。如今,类似的抚摸再次重演,徐刚竟浑身恐惧地颤栗起来。是出于羞怯?如今的男根已不比当年,它已经完全成熟,再翘起时,它会昂首如狮头一般。徐刚想躲避那只手,但无能为力。没等他作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手已经强行占领了高地。
熟悉的热浪再次滚滚而来。可是,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小时候母亲抚摸他时的感觉。这种感觉充满了亢奋,充满了欲念,充满了整装待发长驱直入的企图!
诱惑的舌头终于毒蛇一般盘绕过来。他甘愿束手待毙!
坠落因毒蛇的拯救而暂时中止。
徐刚猛地睁开眼。一只手,一只白色的手,一只白嫩无比的女人的手,正紧紧地捏着他那把暴挺嘶啸的“欲望之剑”。
他回身一把抱住手的主人——一个满身都是诱惑的绝色女人。
女人给了他一个香甜的吻。你几时来的?她问。
刚来不久。他答。一只手已经伸进她的睡衣。他的手肆无忌惮地游行在女人的肉体上。并最终陷入一片深不可测的沼泽。
女人张开红唇,作出无限迷醉的神情。捏着男人下体的手,也慢慢地松弛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