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里居然是開水,這是要把我們都給煮熟嗎?」他低罵一句,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龐漲得通紅,顯然氣得不輕。
「水裡的溫度不高。」覃雪尋不緊不慢道。
「溫度不高?那你怎麼不下去找胸針?」
茱莉婭邊梳理扯下髮帶後被弄亂的頭髮,邊用不懷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覃雪尋,時而咬牙切齒,時而神情激盪,視線在裸露在外的脖頸處久久流連,顯然對隱隱透出淡青血管和猶如白玉般的人皮很感興趣。
「池水看似沸騰,實際上並不是因為溫度,而是裡面有別的東西。」
覃雪尋的視力比普通人敏銳,即使室外光線昏暗,他依舊能看見那些糾結纏繞著的「絲線」。
密密麻麻的「絲線」來回涌動,看似脆弱不堪一擊,但嗅到血腥時,便會暴露出自己的獠牙,將獵物吞噬殆盡。
剛才那塊做成髮帶的人皮就是最好的證據。
聽到覃雪尋的話,眾人終於反應過來,不再盯著翻湧沸騰的水面,而是死死觀察裡面的活物。
「那是什麼鬼東西?!」
朱莉婭煩躁不安的斥罵,失去髮帶後,她覺得渾身上下彆扭極了,滿頭金髮就像不斷發出嗡叫聲的蠅蟲,讓她心煩意亂。
「鐵線蟲。」覃雪尋繼續道。
陰鬱男臉色鐵青,要不是覃雪尋及時阻攔,他恐怕會被這些蟲子吃的乾乾淨淨。
「新人就是新人,連小小的鐵線蟲都束手無策。」琳娜唇角微揚,掃也不掃朱莉婭難看的臉色,細膩白皙的指尖處有熒粉灑落,像是隨風而落的雪花。
陰鬱男往後退了幾步,比起脾性暴戾的朱莉婭,琳娜還是一名藥劑師,只不過出自她手的藥物一般不會用來救人,反而是見血封喉的劇毒之物。
熒粉隨風吹散,落在水面上,頓時激起陣陣水浪。
隱藏在水中窺探眾人的鐵線蟲瘋狂遊走,短短几息間就化為膿水。
琳娜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挑釁的看了眼朱莉婭,沖向覃雪尋得意道:「這不就解決了?」
雙胞胎雖然是姐妹,但同時也是競爭對手,她們盯上獵物後,如果能得到獵物的認可,就相當於在這場遊戲中取得勝利。
覃雪尋不必看都能猜到琳娜的想法,他聳聳肩,指尖往後點了點,「既然琳娜小姐能解決鐵線蟲,不如把睡蓮一併解決了。」
與死狀悽慘的鐵線蟲相比,睡蓮非但沒有枯萎,花瓣還呈現出更為濃烈的幽紫色,一看就不好對付。
琳娜一僵,暗罵覃雪尋不識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