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裡面會有什麼?」
剛才覃雪尋一直低頭注視面前的水杯,聞聲抬頭,挑眉道:「應該是何集的部分軀體,畢竟我們都很清楚,驅逐出莊園只是幌子,何集的死狀應該比徐浩好不了多少。」
晚上六點一刻。
躲在花瓶背後的奧列格覺得自己瘋了。
就在十幾分鐘以前,覃雪尋被老管家往祈禱室的方向帶去,再也沒有回來,而他躲在老管家房間前,避開來回走動的傭人,只是為了伺機闖進老管家的房間,去驗證覃雪尋的猜測。
如果他猜錯了,自己的小命恐怕就交待在這裡了。
奧列格哭喪著一張臉,反手捂住口鼻,讓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慢慢放緩,仿佛烏龜般安靜。
門前經過的傭人沒發現躲在花瓶後的奧列格,還在低聲交談:「又有個倒霉鬼被送進祈禱室了,也不知道這次的祭品能不能讓神明滿意。」
「神明肯定會滿意的,不然怎麼會一直庇佑著莊園?卡隆先生那麼仁慈、那麼慷慨,給了那些雜碎活命的機會,希望他們好好把握,千萬別做出瀆神的舉動,萬一惹怒了神明,多年的準備恐怕會毀於一旦。」
「別擔心,那個叫覃雪尋的孤兒是個刺頭,也是最不穩定的變數,把他解決,再找到遺失的胸針,就能實現卡隆先生的心愿。」
奧列格的心臟怦怦直跳,活了二十多年,他頭一次感覺自己在死亡邊緣不斷試探。
覃雪尋就是個瘋子,這才進來多長時間,就惹怒了老管家這麼重要的NPC,這會兒說不定已經被關進祈禱室懺悔。
想起無緣無故「消失」的何集,奧列格直冒冷汗。
正在此時,女傭穿著高跟鞋行走的聲音驟然停歇,她站定不動,鼻翼微微翕動,似是疑惑地道:「我怎麼好像聞到了老鼠的臭味兒?難道那群雜碎一樣的賤種跑到這裡了?」
奧列格只覺得胸腔內燒起了一把火,讓他神情緊繃,仿佛一碰就會爆炸的火藥桶。
他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氣息,死死盯著高瘦女傭的身影。
後者抻長脖子,娟秀面龐不帶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視線如同野獸般在附近來回梭巡。
奧列格生怕自己被女傭發現,正當他思索著該以何種方式反抗時,遠處突然傳來尖銳刺耳的鈴聲。
另一名女傭面色大變,急切道:「祈禱室出事了!快回去!」
高瘦女傭有些不甘的咬牙,目光死死盯著奧列格的藏身之處,她有預感,那隻該死的老鼠一定躲在附近,可惜祈禱室那邊供奉著神明,容不得出現半點閃失,她們這些僕從必須儘快趕過去。
直到女傭的腳步聲徹底從走廊里消失,奧列格這才如爛泥般癱軟在地,他身上的布衫早已被汗水打濕,越發黏膩濕潮,可他卻不敢耽誤時間,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圍再無他人以後,便抬起手,推開老管家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