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雪尋又看到了那個小女孩,他加快腳步,走到女孩身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你知道囚車會停在哪裡嗎?」
小女孩圓鼓鼓的臉蛋上露出幾分不耐,回過頭,看清覃雪尋的臉後,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先生,囚車會停在廣場正中央,一旦島上出現戕害人命的罪犯,就會被送到廣場審判。」
「審判?島上有法庭嗎?」覃雪尋眸底划過詫異之色。
小女孩咯咯笑出聲來,「先生,文森特島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在這裡生活的所有島民有且只有一位信奉的神明,島上做出裁判的方式自然也和其他地域不同,並非經過嚴格的審理程序,而是類似於神明裁判的方式。」
覃雪尋手掌搭在冰冷的磚牆上,表情愈發嚴肅。
神明裁判,顧名思義,就是借用「神明」的名義來考驗犯罪嫌疑人,假使嫌疑人無罪,那麼神明將會庇護他最虔誠的信徒,施以神力保護他,讓嫌疑人平安度過各種考驗,但如果嫌疑人在考驗中深受重傷,就意味著他被神明拋棄,是毫無疑義的罪人。
如此原始且帶有神秘色彩的審判方式,倒是讓覃雪尋腦海中屬於文森特島的構圖更為明晰了。
這座島嶼不僅與世隔絕,生活在島上的居民還信奉著一位神明,他們喜愛美食,一個個猶如老饕,無論何種食材都能吞吃入腹,在沐浴過「神降甘霖」後,島民還會由人類變成暴躁易怒的怪物。
再加上小女孩先前提及的那個悖論,文森特島的一位先知說:島上的人都是說謊者。
這個悖論自身存在的矛盾暫且不論,卻讓覃雪尋想到了一個曾經看過的,略有相似的寓言故事——
從前有座島嶼,上面的居民和文森特人一樣,都將食物看作極其重要不可分割的財產,他們貪戀美食,常說謊話,被當地先知稱為「惡獸」。
如此看來,在先知的觀念中,文森特島的居民都是惡獸,倒是和怪物形態的二重身相互對應。
只是「惡獸」除了代表謊言,警告玩家不要輕易相信島民外,還隱含著什麼信息?
「先生,城主就在廣場中央,要審判這個罪人了。」小女孩拍了拍手,打斷了覃雪尋的思考,也許是力氣用得過大,小女孩柔嫩掌心紅通通的。
覃雪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發現約瑟城主不知何時來到黑袍人跟前,少年城主握著一柄黃金鑄造而成的手杖,最頂端鑲嵌著桌球大小的藍寶石,在陽光映射下顯得格外璀璨。
約瑟轉動輪椅,來到囚車附近,用手杖猛然掀開黑布,裡面坐著一個蓬頭垢面、神情恍惚的女人,不是亡靈還能有誰?
周縵用力錘了下斷腿,殷紅血線順著褲腳滑落,造成的痛楚讓他整張臉扭曲變形,呈現出陰森可怖的感覺。
【我靠!亡靈這就寄了?那可是A級!我這輩子能不能達到A級都兩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