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雪尋之所以會發現這一點,是因為今晚約瑟的表現太過異常。
他分明可以吩咐廚師,將類人形態的魚苗烹製成正常菜餚的外觀,可他非但沒有,還選擇了玩家最不能接受的一種方式:生食。
約瑟城主這麼做,看似在戲耍剩餘的玩家,實際上是在逼他們拒絕用餐,觸犯美食城的規則,繼而接受懲罰。
卻並未成功。
而此時此刻,他、戰士以及中年女人組隊私闖城主房間,同樣是徹頭徹尾違反規則的行為,沒有任何辯駁的餘地。
不僅覃雪尋在等待芙蕖到來,約瑟同樣如此。
只不過雙方的目的全然不同,屆時就要看芙蕖如何抉擇了。
覃雪尋沒再解釋,他偏頭面向戰士,道:「借我把手.槍。」
戰士背包里的熱武器非常多,他清點一番,找了把無限子彈的沙.漠.之.鷹,直接交到覃雪尋手裡。
「女傭說過,約瑟的房間位於走廊最深處,平時他不允許任何仆傭來負九層打掃,只有黑袍人和芙蕖有自由進出的權利。」
戰士費了好大力氣,才撬開女傭的嘴,得到了這些至關重要的信息。
覃雪尋若有所思的頷首。
腳下踩著厚實柔軟的地毯,三人繼續向前,越走那股鐵鏽味就越發濃郁,其中還夾雜著潮濕霉變的酸臭,跟圖書館的味道十分相似。
中年女人抬手捂住口鼻,她想要說些什麼,卻礙於戰士的警告,不敢吭聲,只能悻悻撇嘴。
幽深走廊仿佛不知名生物的喉管,安靜至極,配上詭異的紅光,自上而下的照射在頭臉處,無端透出幾分猙獰。
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最初的分貝很低,好像一捧米從高處傾倒而下,過了片刻,響聲逐漸清晰,彷如海面肆虐奔騰的颶風,席捲著黑沉沉的水柱,遮天蔽日,尖嘯翻騰,帶來令人心驚膽戰的壓抑感,幾乎能把耳膜震破。
「什麼聲音?」中年女人嚇得直打哆嗦,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鼠潮。」覃雪尋和戰士不約而同的回答。
經歷過白天的圖書館,戰士反應極其迅速,他飛快取出防禦帳篷,把三人納入其中。
剛做完這一切,鋪天蓋地的鼠潮迎面而來,灰黑洪流所過之處,所有物品都被啃噬的一乾二淨,要不是防禦帳篷足夠結實,他們肯定也不能倖免。
防禦帳篷不會阻隔視線,覃雪尋站在邊緣,眼神越過密密麻麻眼泛紅光的鼠群,落在走廊盡頭的房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