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鋒過後,約瑟城主速度更快,騎槍在他手裡像是條雙眼餓得發綠的巨蟒,攻擊一次比一次刁鑽,一次比一次歹毒。
不一會兒,戰士強壯健碩的軀體就多出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他額間滲出大滴大滴的冷汗,閃避的動作愈發緩慢,攻勢也不如先前迅猛。
在騎槍對準戰士的心臟,即將向前刺去時,覃雪尋掏出沙.漠.之.鷹,準確的瞄向約瑟城主所坐輪椅的靠背。
強大的後坐力帶著約瑟城主往後栽倒,騎槍瞬間偏移,只劃破了戰士的手臂,扯下一塊皮肉。
中年女人並沒有加入戰局,她神情倉皇的環顧四周,希望可以在戰士死前找到真正的出口,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付出什麼代價她都願意!
覃雪尋掂了掂手裡的沙.漠.之.鷹,一槍射中了中年女人腳邊的地毯。
中年女人嚇得驚叫出聲,肩膀發抖個不停,回過頭,恰好對上覃雪尋冰冷至極的眼神,心臟不由瑟縮了下。
「我是個D級玩家,連約瑟城主一招都扛不住,衝上去也只是送死而已,還不如趁機尋找出口,這才是關乎我們存亡的重要因素!」中年女人心裡急得發狂,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她儘可能使用自己最誠摯的語氣辯解,生怕惹怒了覃雪尋。
「那你找到了嗎?」
中年女人嘴角抽搐,搖頭。
「憑你自己,永遠找不到真正的出口。」
餘光掃見拋棄輪椅,正掙扎著從地毯上爬起來的少年城主,覃雪尋未加思索直接補了一槍,洞穿了約瑟持槍的右手。
掌心多出一個鮮血淋漓的窟窿,幾乎崩掉了半隻手掌,饒是怪物的身體構造異於常人,約瑟城主也無法握緊騎槍,被迫拋棄武器。
「你好,你很好!」這句話仿佛從齒縫裡逼出來的,配上少年扭曲到極點的面龐,好似披著人皮的野獸。
約瑟城主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站起身,他表面上病骨支離,實際卻四肢俱全,並非依賴輪椅才能行動。
但不知為何,約瑟城主兩條腿的形態看似正常,卻仿佛沒有骨骼,柔軟十足且靈活異常,就連關節也能扭曲到一種詭異的程度,左腿向前彎曲九十度,右腿向斜後方扭曲一百八十度。
比起陸生脊椎動物的下肢,這雙腿更像是魚類的尾部。
約瑟城主嘴角朝耳根咧開,鮮紅的舌尖探出,舔舐掌心的傷口,他瞳仁縮成針尖大小,死死盯著覃雪尋,笑得越發猖狂:「先生,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少年的笑聲尖銳刺耳,與此同時,他腳下踩著的地毯好似融化般與兩隻腳掌粘連在一起。
這些被迫凝聚成團的血肉不斷扭動,擠出無法消化的鞋襪,垃圾似的拋在牆角,整張地毯、整面牆壁都化為來回彈跳的肉膜,蒙上一層不祥的血光,隨著約瑟城主的腳步而輕輕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