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被持劍人殘忍剝離的過往,想起自己被封存的情緒與記憶,光與暗交織變幻,讓她心痛如絞、五內俱焚。
「我是持劍人的半身,與約瑟城主同出一源,對麼?」
芙蕖眼球里爬滿密密麻麻的血絲,踉蹌著站起身,視線在狼藉一片的房間梭巡。
這裡曾經居住著她另外一半軀體,但就在剛剛,卻被她斬於劍下,淪為骯髒污臭令人作嘔的爛泥。
芙蕖手背迸起青筋,死死盯著覃雪尋,咬牙問:「你什麼時候猜到的?」
「晚宴過後,我重新翻了翻紀年表,發現在反叛軍紀元後,你的名字才出現在那本書里,在此之前,毫無記錄,你分明在極樂美食城乃至於文森特島占據了極其重要的位置,卻好像憑空而來似的,突兀出現,並且擁有了持劍人的武器,這不合常理,不是嗎?」
芙蕖扯了扯唇角,語調冰冷:「原來你在圖書館找到的東西是紀年表,難為你從中分析出這麼多線索,可惜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想找的根本不是這些,而是離開美食城的通道,也就是你們口中[真正的出口]。」
文森特島確實有一條連接外界的通道,那條通道格外隱秘,除了自己以外,再無他人知曉。
芙蕖嗤了一聲,沒有自己幫忙,這位聰明過頭的「客人」恐怕永遠都不能離開海島。
中年女人和戰士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懼不安,生怕芙蕖突然暴起,阻止他們離開競技場。
覃雪尋一眼看穿了芙蕖的心思,伸手抬起她的下顎,眯眼打量著。
「我猜,通道就在芙蕖小姐嘴裡,對麼?」覃雪尋刻意拉長語調。
芙蕖瞳仁驟縮,沒料到自己隱藏多年的隱秘居然被青年勘破了。
「我的嘴連接食管,通往的方向是胃袋,裡面的胃酸腐蝕性極強,和人類的王水相差不多,如果你們不介意被我消化的話,我自然願意為諸位效勞。」
芙蕖沒有掙脫覃雪尋的鉗制,反而親昵按住他的手背,紅唇微張,呲了呲森白的利齒,威脅意味十足。
腦海中浮現出達卡拉伊被活活生吞的畫面,中年女人粗重喘息著,兩腿軟的像麵條,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旁邊的戰士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胡亂抹了把額間的冷汗,用力點按手環,清點背包里剩餘的道具,思索著該用何種手段扭轉形勢。
覃雪尋笑了笑,從懷裡取出三張疊在一起的金箔,正是【極樂美食城】給玩家提供的邀請函。
原本邀請函上僅用簪花小楷寫了一行字:
歡迎XXX先生/女士蒞臨極樂美食城。
現在卻多了一枚火漆印章,上面的英文是「passage is allowed」。
允許通行。
沒有邀請函的玩家被芙蕖吞食,會淪為用作保持信徒【總數恆定】的替代品,譬如先前的達卡拉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