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急,還沒到午夜十二點。」
血紅騎士從懷裡取出懷表,屈指輕叩錶盤,時針和分針即將指向「12」,恰好是背景介紹中提到的日夜交替之際。
「覃雪尋,聖眷塔中流傳著這麼一個故事:莫頓公爵是聖主遺留在人間的親子,他絕頂聰慧,曾在晝夜交替之際割開了瀕臨畸變罪犯的手腕,抽取了蘊藏欲望的罪血,那個人果然恢復理智,沒有淪為惡獸。
也正是基於這個故事,裁決團發現罪犯身體裡流淌著的欲望之血,會在日夜交替時激發至頂峰,只有在這段時間採血,才能最大程度的起到『淨化』的作用。」
血紅騎士嘴裡說著裁決團出具的官方解釋,指腹忍不住蹭了下尖銳的針頭,伸進嘴裡,品嘗著用來檢驗的血樣。
聖血的滋味果然比他想像中還要甘美醇厚,像澄澈的甘霖、塵封的佳釀、凜冽的山泉,帶來心旌搖曳的強烈震撼。
血紅騎士甚至生出了一股衝動,想要不管不顧的把針頭插進覃雪尋身體裡,把他渾身血液一滴不剩的全部抽乾!
可聖眷塔早有規則,不允許騎士故意傷害擁有聖血的罪犯。
一旦違反規則,即便是他,也會立刻被裁決團剝奪身份,從高高在上的血紅騎士淪為最底層的罪犯,這樣的落差無論誰都接受不了。
「騎士先生想什麼時間採血都可以。」覃雪尋表現得十分善解人意,他從兜里掏出枚白色棋子,笑眯眯的遞給血紅騎士,「這是用我一截肋骨打磨成的棋子,在我的家鄉代表感激,感謝騎士大人願意把我送到七層塔。」
覃雪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說八道,白棋雖然是骨骼質地,卻和他沒有半點關係,不過是技能演化的產物罷了。
他之所以會將這枚白棋拿出來,是因為確信血紅騎士不會拒絕。
在聖眷塔原住民眼中,自己是擁有「聖血」的儲血容器,骨骼被常年被血肉包裹,早已染上聖血的氣息,打磨而成的棋子稱得上一份特別的小禮物。
血紅騎士摩挲著白棋,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語帶誘哄的道:「覃雪尋,如果你願意多提供一些血液,我會想辦法幫你改換身份,留在四層塔,那裡的商賈無需繳納血稅,可以平平安安活下去。」
「不必了,我只想去七層塔。」
除了一層塔和七層塔外,其餘塔層玩家出沒的概率不足十分之一,與其將時間耗費在上面,還不如掩藏【罪犯】身份,改換形貌前往七層塔。
反正他已經在一層塔收集到了足夠的信息,不是嗎?
血紅騎士閉了閉眼,強行按捺住內心翻湧不休的渴望,他無不遺憾地道:「算了,既然你執意前往七層塔,我再阻攔也沒有任何用處,希望你不要後悔。」
血紅騎士再次將針筒插進覃雪尋的手臂,足足抽了兩回,終於採集了1400毫升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