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莫頓公爵。
覃雪尋飛快避開襲來的火球,藉助玻璃質地的長方形魚缸遮擋自己的身體,繼續思索二者間的共相與殊相。
聖主和莫頓公爵都是受到原住民尊敬、高高在上的獨立個體,聖主類似虛無縹緲的神明,沒有實體,而莫頓公爵宣稱自己是聖主之子,作為前者行走世間的代言人出現,是聖眷塔真正的主人。
他們所掌握的權威、所擁有的崇敬、所沐浴的榮光,是二者的共相。
而莫頓公爵孱弱的軀體,對聖血的渴求,以及聖主獨自隱居在火山之中的行為、朦朧的面貌,則是二者的殊相。
在覃雪尋看來,聖主和莫頓公爵間的殊相早已超過了共相,他們非但不處於同一陣營,還有可能是立場完全相反的敵手。
如此矛盾的腐肉罪徒就是最好的證明。
莫頓公爵給予祂懲罰,聖主給予祂嘉獎,才締造了這麼一隻可怕的怪物。
此刻胥天狼和腐肉罪徒打得十分激烈,他雙臂化為鋒利的長刀,狠狠劈向怪物脆弱的脖頸,卻被突然出現的火牆阻擋,攻擊落空。
要不是胥天狼反應足夠快,恐怕早就被腐肉罪徒尖銳的指甲劃破表皮,感染毒素。
金髮男看著正在交戰的雙方,不知為何,心臟劇烈收縮了下,他轉頭望向覃雪尋,顫聲問:「凱薩琳,現在該怎麼辦?背叛者的攻擊力太強,如果我們貿然衝上去,只會起到反效果,有什麼辦法克制住這隻怪物?」
「不急,胥先生目前還有餘力。」
說完,覃雪尋不再關注胥天狼,反而眯眼打量著同樣縮在角落裡的海鮮店老闆。
海鮮店老闆微胖的身軀就像泡發過度的皮球,狹窄逼仄的空間根本容不下他,只能拼了命地往裡擠,避免受到波及。
覃雪尋幾步衝到海鮮店老闆跟前,右手用力鉗住他的脖頸,冷聲問:「一共有幾名盜竊聖血的騎士?」
老闆麵皮扭曲,用怨毒的眼神瞪著覃雪尋,「多到數也數不清。你們這種上層塔的貴族生來高高在上,即使患有貧血病,也能靠著收繳來的血稅活命,那低層塔的人怎麼辦?他們只是患病的概率偏低而已,並非不會感染,他們如果染上貧血症,再加上過重的血稅,恐怕要不了三天,就會像等待屠宰的豬玀一樣,死在你們手上!」
覃雪尋似有所覺,伸手撕碎海鮮店老闆的襯衫衣袖,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腕,一條條蜈蚣般扭曲的傷疤盤桓其上,數都數不清,看起來格外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