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點頭,步子卻沒停下,在月扶身邊落了座。
蕭泠音不知謝晏在搞什麼,但只是無奈地笑了下,對月扶解釋道:「謝大人他不是外人,不過月扶殿下若是介意,我們可以改日再聊。」
月扶目光定在謝晏身上,謝晏不來這一趟,他也必須去找謝晏了。
月扶道:「無妨,謝大人品行高潔,本殿最是信任。」他口中說著無妨,語氣卻是咬牙切齒。
謝晏並不在乎月扶的態度,況且如今西域面臨的情況,容不得月扶去做他想,月扶也不敢在這種時候把謝晏拒之門外。
他對蕭泠音說:「月扶殿下都說信任我了,蕭將軍呢?」
見月扶都沒說別的,蕭泠音當然也沒意見,她擺擺手,走到謝晏身邊,胳膊搭在謝晏肩上,說:「我沒意見,你知道的,我最信任你不過了。」
謝晏感覺到肩上的重量,側目仰頭看過去,唇角揚起一點弧度,「我當然知道。」
他微微歪頭,想離蕭泠音更近些,還沒等他挨過去,蕭泠音的胳膊就一觸即離,她走到另一邊坐下了。
蕭泠音沒把她剛才的舉動當回事兒,自然也不會注意到謝晏那微小的動作和眼神里的悵然若失。
蕭泠音對月扶道:「有什麼事情,你說吧。」
月扶眉眼間全是隱忍,他圖謀了許久,到今日卻功虧一簣。
他握著自己的手指,暴起的青筋掩在寬大的袖袍里,「我父王來信,大周西部軍隊不斷往邊境集結,似有進攻之意。」
月扶明知這情況就是謝晏造成的,卻還得裝作不知,問謝晏:「如今玉京不知是誰在執掌政務,這調令可是他下的?」
聽到這兒,蕭泠音便明白了,月扶哪裡是要見她,分明是為了西域的事情著急見謝晏。
謝晏說:「玉京亂了,我如今偷安在洛城,哪裡知道那許多。」
蕭泠音站起來,她看這兩個人並不像好好談事情的樣子,說話都不往正處說。
許是她在這裡的緣故。
她對兩人說:「玉京的事情謝大人總歸熟些,殿下和謝大人先聊。」說著,蕭泠音就走了出去。
屋門一關上,房間裡的氣氛陡然轉變。
月扶不再隱忍,質問道:「你叫人出兵我西域,不怕蕭泠音左右為難嗎?」
謝晏淡然自若,絲毫沒有被揭穿的難堪,他說:「我沒有出兵,也不會讓蕭將軍因為我而為難。」
各城兵力只不過是集中在西域邊境處,要說攻城的舉動,還真沒有,數萬大軍集結也只是在西域邊境示威罷了。
謝晏看著月扶,平淡道:「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月扶冷笑,「你要本殿就要讓給你嗎?本殿要的東西從小到大沒有得不到的!」如今的他對上謝晏,唯一的優勢便是和蕭泠音的那一紙婚約。
不說為了西域月扶不能退讓,就算只是為了能得到蕭泠音這個人,月扶都願意付出不小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