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满弱冠的孩子,心中虽是这么想,脸上却是收住了表情。
我的心不免有些痛。
下朝后,文武百官们三五成群的向门外涌出。
“平哥哥?”我正欲转身之际听到了他的声音,是很清澈的少年音。“平”是我的名。他站在高高的殿台之上,却离我也不过二十几步的距离。我转身向他微微低头。“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他的声音愈发的小。
“怎么了?”我朝他笑了笑。
“没有。”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随他步入了殿内,金砖碧瓦的宫殿是先王楚威王留下的太平盛世。如今是那楚怀王也就是新王登基后的第一年。
我低头看了看这个半人大的小子,他并没有因为是皇室子弟而身强体壮,反而有些营养不良。
一年前,乐平里身处秦楚边境,虽不是什么穷乡僻壤倒也不算富裕。国境边界问题向来模糊不清,这种小事闹大了也不会有人去理,乐平里秋冬时节便会有秦国边境的士兵过来骚扰。
我呢,生于显王三十年正月十四日,算过来我也二十有一。我本生于丹阳,爹好歹也算得上半个贵族,娘在我一岁出头的时候病逝了。后来又家道中落,爹又带我去了乐平里当了个县令,不知从哪雇了个先生过来,又教文又教武的,也就安安生生的过了二十年。
就在前年秋天,那帮秦国人又来安平里捣乱,没有砸东西也没有强粮食,开始挨家挨户的查人,说什么有秦国逃犯来了这。
他瘦弱的很,躲在柴火垛里大喘气,一双大眼睛瞪人还挺凶。好不容易把他连哄带抱的带回家,问他叫什么?熊槐!
他可当真是被吓到了,在我家住了三四个月,直到开春时被我送到邯郸,一只都粘着我平哥哥平哥哥的叫。我将他送到皇城后,那些老头子也给了我一个“勇退犯境秦军”的名号,封我做了鄂渚的县丞。
当了没半年的县丞,因为挑出了几个齐、秦的内奸,几个呢……少说也得三四十吧……之后说是立了大功,硬生生被熊槐这小子塞了个左徒的高职。
呼,扯远了。
殿前百官皆是前朝旧臣,极少有如此新秀出现。一群年逾古稀的老骨头还在门口哆嗦,还不是各怀鬼胎。
我自以为算不上什么聪明人,但是这点道理还不至于不懂。
我的思绪渐渐回到了身旁的小孩。新皇年纪不大,但是想一步登天的人可不少。怕是这孩子在这后宫前朝中能信的,寥寥无几。
“年初,楚、齐边境有役使上报说起了疫病。”孩子看到了我的表情。
“何人所为?”
“唯有楚国人才患这病。”孩子微微卷起的睫毛低了下去。
“扬州乃至钱塘……三个月以来朝中无一人上奏。”孩子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心里一惊。
虽有前朝铺垫,但那钱塘距离邯郸也不过千里的距离。短短三月蔓延如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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