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西疆傳來的捷報,主父晴的心裡才沒那麼擔憂。主父晴將這些沾了血的信都收在一個錦匣中,每每被噩夢驚醒,她都要將匣子打開,就著昏暗的燭火將這些密信讀一遍。
信上不過短短几行,無關風月,只是簡單地說了一下戰場上的形勢。可主父晴看著尉遲霜親筆寫下的書信,便覺得十分安慰。
御書房裡,兵部的人又將捷報送到宮中,小皇帝坐在主父晴身邊,好奇地問:「表姐,捷報是什麼意思?」
主父晴將信封放下,低頭看著小皇帝,「捷報,就是勝利的消息。」
小皇帝聽主父晴這麼說,一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皇姐是不是很快就能回來了?」
主父晴點了點頭,聲音不自覺有些哽咽,「是啊,她很快就會回來的。會回來的……」
「主子,太后駕到。」侍畫一臉擔憂地走了進來,而後低聲說:「主子,凝公主也來了,奴婢瞧著她們的表情不善。」
侍畫才說完,尉遲凝便扶著太后走進來。主父晴拉著小皇帝給太后行禮,尉遲凝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一臉得意,絲毫沒有行禮的意思。
主父晴並未與尉遲凝計較,她斟酌片刻,開口道:「不知姑母前來所為何事,若是小事,讓侄女去長信宮便是,您身體不好,還是……」
「行了!」太后打斷了主父晴的話,她並不想聽主父晴與她客套,「你速下密信,讓尉遲霜退兵,把三千人馬調回盛京。讓她在西疆守著,三日之後若無異動再回京。」
主父晴聽了以後大驚,她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而後不解道:「這幾日西疆屢次傳來捷報,為何不乘勝追擊?若是讓長公主把人調回盛京,卻還要留在那裡鎮守,只怕會……姑母,您為何要下此命令?」
尉遲霜帶的人本就不多,若是先調回來三千人馬,只怕會危及性命。
太后本就想趁機要了尉遲霜的命,又如何能說出緣由。主父晴何嘗看不出來太后想藉此機會除去尉遲霜,可她還是希望太后能顧全大局。
太后並未回答主父晴的話,只是反問道:「怎麼,你真打算幫著尉遲霜對付哀家?」
「不敢。」主父晴低下頭,主父晴看出來了,太后只是為了試探自己到底是不是向著尉遲霜,而非在意這一戰的成敗。
凝公主聽了冷哼一聲,她仰著下巴,對主父晴說:「既然不敢,那還不趕緊提筆!」
主父晴藏在袖中的手掌緊緊握著,她無奈地坐到案台前,用左手拿起毛筆,一筆一划地寫下密信,而後蓋上璽印,將密信交到太后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