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太后點了點頭,「你先坐下吧。」
主父晴淡淡的眉毛不自覺皺起,太后的語氣實在不像是有什麼好事的樣子,尤其是她身後還跟著尉遲凝。
主父晴緩緩坐了回去,她低頭看了眼奏摺,太后讓自己坐下,莫非又是想讓自己起草什麼詔書?
主父晴正思考該如何應對,只聽太后道:「尉遲霜權傾朝野,手握兵權,又有皇室血統。雖說她並非正統,可晨兒還小,這樣的存在到底是個威脅。加之她囂張跋扈,已經引起了許多大臣不滿。」
主父晴藏在袖子裡的手不自覺握緊,「姑母,長公主攝政是先帝的意思……」
「先帝立遺詔的時候只有她一人在場,誰知道那詔書是真是假,又或者是她用了什麼手段逼迫先帝寫下!」太后一想起尉遲霜便覺得心裡憋著一口氣,「小晴,尉遲霜整日與你父親作對。就算你不向著哀家,也該向著你的親生父親吧!」
主父晴看著太后的眼睛,「姑母,您到底想怎麼樣?」
「哀家想怎麼樣?」太后上前一步,指著案上的玉璽,「哀家要你立刻起草詔書,要麼收回尉遲霜手中的兵符,收回赤頭軍;要麼褫奪尉遲霜攝政的權力,讓她從此不得干政!」
若是沒了兵符,只怕尉遲霜很快就會遭人毒手。若是不讓她攝政,那她手裡的兵符如同一塊廢鐵。
主父晴站了起來,堅定地看著太后,「姑母,這是先帝的遺詔,侄女無權收回。您若真的容不下長公主,大可以等皇上長大之後讓他親自起草詔書!」
先帝的遺詔中清清楚楚地寫著,小皇帝十二歲之前都不得掌政,朝中大小事務交給皇后與攝政長公主商議。也就是說,只要皇后不下令,誰都動不了尉遲霜。
「你!好樣的!」太后還想再說什麼,尉遲凝拉了太后一下,「母后,莫要氣壞了身子。」
說完,尉遲凝有些怨毒地看著主父晴。
主父晴一直以來都有些同情尉遲凝,因而對她百般忍讓,可主父晴實在沒想到,一個人的眼神居然能這般可怕。
臨走的時候,尉遲霜總覺得心慌。她拿起梳妝檯下的錦盒,打開來看了一眼主父晴給自己立下的字據,這才有了笑意。
尉遲霜拿起步搖,交給韶月,「若是宮裡出事,你就拿著這個去找皇后姐姐,她會明白的。若她還是不信,你就背下她給我立的字據。」
「是。」韶月接過步搖,小心地收好。
尉遲霜還是有些不放心,「這步搖是皇后姐姐的,你一定得好好收著,千萬不要弄壞了,更不能弄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