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霜離開後,湯尚向丞相作揖,恭敬道:「丞相大人,既然此事與長公主無關,也不歸下官管,您還是請回吧。」
主父城看著湯尚,別有深意地說:「湯大人,你為官數十載,就甘心一輩子窩在這京兆府?」
湯尚望著頭頂「明鏡高懸」四個大字,他聽出了主父城的意思,卻還是回絕道:「下官無能,也當盡心竭力,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好一個過好分內之事!」主父城這才發覺,湯尚與宋皖一樣,簡直是油鹽不進。可宋皖好歹有把柄在他手上,只是這個湯尚,為官數十載,他竟然挑不出湯尚半點錯處。「本官還有事要辦,京兆尹大人好自為之!」
「恭送丞相。」主父城一走,京兆府的人都鬆了口氣。
湯尚望著門外,眼神平靜,飽經風霜的一張臉看不出情緒。有人擔憂道:「大人,今日長公主與丞相大人博弈,明顯是想讓您站隊,您這般只怕兩邊都得罪了。」
「無礙,長公主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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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霜走在街上,她本想去買栗子酥,一想到韶月在西街遇到歹人,便轉向去了西街。
西街已然恢復了平靜,絲毫看不出這裡之前發生過打鬥。尉遲霜一身紅衣很是奪目,不少胡人向她看去。尉遲霜見有人在賣馬奶糕,便走了過去,她盯著那胡商的眼睛,問:「這個馬奶糕怎麼賣?」
胡商伸出手比劃了一個五,尉遲霜挑眉。她倒是不在意這東西多少錢,只是想試探一下這裡的商人到底有沒有問題,「五文錢?五吊錢?還是五兩銀子?你不說清楚,我怎麼敢買?」
那人還是比劃著名五根手指,尉遲霜繼續說:「這西街有十多年了,你還不會說本地話?既然如此,還是算了。」
尉遲霜剛打算離開,胡商叫住了她,「哎,姑娘。」
那人聲音很小,似是怕人聽見,他指了指攤子旁邊的紅紙,上頭寫著五文錢一份。尉遲霜點了點頭,買了一份。
她離開的時候感覺許多人在看她,她從容地握著彎刀,刀上的紅寶石反射的光芒有些奪目,那些圖謀不軌之人都收回了目光。
尉遲霜又去了八仙樓,要了份栗子糕。小二去傳菜的時候,隔壁桌一個小孩吸了吸鼻子,「好香的馬奶味兒啊。」
尉遲霜看了那小孩一眼,小孩身旁是位五六十歲的老人,那老人正等著打酒,見小孫子這麼說,他回頭沖尉遲霜點了點頭表示賠禮,尉遲霜並不在意。
老人打完了酒,帶著小孫子往外走的時候,經過尉遲霜身邊,問尉遲霜道:「小姐,敢問您這馬奶糕在哪裡買的?」
「就在西街。」尉遲霜擔心老人不知道地方,還特意指了指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