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屬下去刑部盯著些?就說是幫她查案,想來宋大人也明白。」刑部雖有尉遲霜的人,可那晚宋皖不讓人跟著, 他們不敢暴露。如果是星影,那就不一樣了。
尉遲霜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能答應。她原本正在磨墨,自打星影進來,尉遲霜的手就一直反反覆覆一個動作,衣袖被墨汁染黑也渾然不知。「先這樣吧,我賭她不敢亂來。」
「是。」星影默默地看著尉遲霜的袖子,尉遲霜不明白為何星影還不出去,一低頭才發現自己的袖子被墨汁浸透了。
尉遲霜盯著袖子看了會兒,她對星影道:「星影,你先盯著丞相府,查查丞相那個『私生女』和她夫人是怎麼回事。現在丞相入獄,他府上定然懈怠了。若她們母女與西域有關,一定要斬斷苗頭。」
尉遲霜從前是看丞相不順眼,可為了主父晴,她必須得防止丞相府再留下什麼把柄。想到主父城做了那麼多足以定死罪的事情,尉遲霜煩躁地攏起袖子,打算去換身衣裳,就見主父晴推門而入。
誰也沒想到主父晴會在這時候進來,尉遲霜和星影的臉色都不太自然,尉遲霜開口,牽強地笑了,她對主父晴道:「晴姐姐怎麼不睡會兒,今日陰天,正適合睡回籠覺。」
「阿霜,我要進宮!」這幾日主父晴都很不安穩,她不想待在公主府什麼消息都得不到。她問什麼尉遲霜都遮遮掩掩,想來父親的情況不會太好。
尉遲霜知道主父晴是想去找太后,可太后又能怎麼樣呢。而且,不出公主府,尉遲霜還能護得住她,出了公主府,被人瞧見了,總是個麻煩。「你現在不是皇后,進宮的話,於理不合。」
「韶月都能進宮,我為什麼不能?」主父晴知道尉遲霜是有法子讓她進宮的,自己成為廢后,尉遲霜都能把自己接到公主府,自己想進宮也不會太難。「阿霜,我要見太后,這次牽扯的不止我父親,還有凝公主,太后她不會不管的。」
尉遲霜走上前握住主父晴的手,她袖口的墨汁弄髒了主父晴的白衣,「晴姐姐,太后她做不了主的。」
「是啊。」主父晴看著尉遲霜的眼睛,從小皇帝登基,尉遲霜就權傾朝野,「那你呢?」
尉遲霜有些為難,「我不能夠罔顧律法,若你還是皇后,怎麼都好說,你可以臨朝稱制。可是現在,是太傅在教導皇上。哪怕我要幫你父親說話,也要有個理由。就算要從輕發落,也得有個恰當的理由。」
主父晴抱住尉遲霜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說:「不能罔顧律法,那不就是要他死嗎?阿霜,求你了,我只想要他活下來,哪怕他不認我這個女兒。」
尉遲霜見主父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輕輕拍了拍主父晴的後背。尉遲霜見主父晴這樣哭,她心裡也難受得厲害,她有些後悔因為和太后賭氣就把案子交給宋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