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有緣千里來相會,認識皆是緣分。你我今晚開懷暢飲,來個一醉方休!」說罷,自顧自的先幹了一杯。
他為她斟上一杯,「敢問姑娘姓甚名誰?」
竇櫻嚴肅臉:「你知道了小命也恐不保,今日我們只論吃喝,不論出身。」
他微微錯愕,看著她有些污跡的俏臉,輕輕一笑,也不勉強,從懷中取出一條絲帕,伸手仔細在她面頰上擦掉污跡。
突如其來的溫柔和親密讓竇櫻有些不適,臉瞬間紅了,想避開,又覺得自己不必矯情,人家只不過好心幫自己弄乾淨臉罷了。
她盯著面前的男子,若秦瑀是個禁慾假仙心狠手辣的壞男人,那面前這個溫柔的為陌生女子潔面的男子就是一個翩翩君子溫婉如玉的好男子。
「我叫景陽,風景的景,陽光的陽。」男子將絲帕收回,端起酒杯對她溫柔一笑。
竇櫻回神,沒想到他如此坦然告知自己的名字,又擔心他追問自己的姓名,忙舉杯,「哦哦,景陽公子,乾杯!」
景陽卻用手按住她的手,「先吃菜,不要光喝酒,對身體不好。」說著,夾起一筷子雪白的冬筍絲放在她的碗裡。
竇櫻怔怔的看著他細心的幫自己夾菜,心裡有些感動和傷感。
他好像很孤獨,既然如此,她就好好陪陪吧。
「這菜真好吃,能讓你親自動手做菜的一定是個傾國傾城的佳人。」竇櫻咽下滿嘴的美食,眨巴著眼睛,盯著景陽,想一探究竟,難道是他心上人?
什麼樣的女子能讓如此優秀的男人親自下廚做一桌子美食好酒,只為祭奠亡人?
她一頭半乾的頭髮散落飄在身後,幾縷落在白如皎月的臉龐,一雙含水翦眸無辜而好奇的模樣,純如稚子,麗如妖狐,讓人忍不住將她的樣子刻在心裡。
只是她不自知。
景陽靜靜的凝視她,好半響,方輕聲說:「是,她極美,可惜入了宮,嫁錯了人。」
竇櫻長嘆一聲,滿臉哀怨:「是啊,女人要嫁就要嫁給從一而終的男人,後宮中,美人多如牛毛,只等著一個皇上臨幸,何苦來哉?沒趣沒趣。」
景陽輕飲慢酌:「榮華富貴自古人愛。」
「切。有錢沒命使啊。」竇櫻豪邁的一揮手,舉杯和他一碰,「來,你思舊人,我哀自身,我們共幹了這一杯,一醉解千愁。」
景陽看她喝盡,也自飲完,繼續斟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