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大人所說,本來周家主動上門,解除婚約,如今周府來個一哭二鬧三絕食,逼著頂著皇恩賜婚的我到周家勸慰前未婚夫周三郎,這是陷我於不守婦道之名,抹黑了宸王的顏面,藐視皇恩。不知,周大人這頂重帽子好不好戴啊?」
周坤一驚,是啊,她是御賜宸王側妃,周府叫她來是為了周祉瑞……
背脊一股涼風襲上來,背上溢出冷汗。
「我很敬老的,看在大人年邁份上,讓我再提醒大人,周祉瑞只是你們周府的一件報恩禮物而已。」
言下之意,周祉瑞一毛錢不值,是你周家欠我的,你要怎麼做呢?
周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之前,我出了事,作為恩人,作為未來兒媳,你們莫不關心,只顧著撇清關係。又或許說,周家其實早後悔了,因我沒有背景,是竇府棄兒,不滿這樁婚事,藉機解除了。這本無所謂,皇上為周家解了難題,也順了皇恩,可你們周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以此事羞辱於我,如此,我為何要包容此等卑鄙行為?」
周坤眉頭深皺,可事情已經牽扯到了秦瑀,他不得不正視竇櫻如今的身份,說話要掂量。
竇櫻豈會放過他?
「哈哈,看來周大人不喜歡卑鄙二字,不知道大人可喜歡賤人二字。」
「竇櫻!別欺人太甚!」周坤終於忍不住,沉聲喝道。
「賤人的確刺耳,可這是周家人對我的慣稱。」
竇逸羽動容的看她,今天來,表面是為她撐腰的,實際是為了竇家平穩的。
可沒想到她說到自己受到的極度羞辱還能如此平靜,她的氣度,她的城府,豈是一般人能比的?
賤人,是啊,竇家人不也是一直這樣叫她?
竇逸羽忽然有些內疚又有些不安。
這樣聰慧機敏的女孩,這樣一個能容忍的女孩,世間似乎沒有給她一絲包容。
她隱忍到如今發作,直逼一個為官二十載的周坤一句話都答不上來,如果她對付竇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