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死人!有死人!」孩子們尖利的叫聲一下傳遍了大街小巷,便有人圍攏過來,想看熱鬧。
倒了的三個雪人堆里豁然露出穿著官袍的無頭屍首,跪朝北方,恐怖的空項上滿是凝固烏血,腦袋裹著雪塊四下滾落,露出卷著亂發的頭顱。
衙役們被忽然出現的屍體怔住,機靈的趕緊回去稟報。
不一會兒京兆府尹帶著兩個個官員匆忙奔出,帶著一群衙役們圍上來。
悶得發霉的竇櫻見狀,趕緊往前奔去,煙翠急得跺腳,一邊緊跟,一邊四下張望,霄東在哪呢?
竇櫻已經擠進人群,看清了三個屍體。
眾人都驚恐的呆怔了,一殺三人,親一色官員,這可是重案。
「趕緊抬進府衙。」京兆府尹認出三個死者,臉色微變。
衙役慌忙動手,徒手抬屍。
「慢!」忽然一群人撥開圍觀人群走了出來,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大人,人是民婦殺的,請大人開庭審案!」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操著西北口音。
跟著的十來個人老的老,少的少,臉上透著西北風颳出來的紅痕,衣著襤褸,薄薄的棉衣破了口,露出黑漆漆的棉花,像是長途爬涉來的人。
只是,沒有一個男人,而且,除了最小的兩個外,人人背著一個包袱。
事情蹊蹺,竇櫻好奇,欲走近看,煙翠緊張的拉住:「姑娘,還是回府吧?」
「好難得有新奇事,讓我先聽聽。霄東在附近,你怕啥。」好不容易見到案子,挑起她警察的本性,她才不會那麼容易放過。
想起霄東一定在,煙翠安心些,只要姑娘不要再靠近就好。
「放肆!你若是兇犯,殺的還是三位朝廷命官,其中一個三品大員,你有何資格要本官開庭審案!」府尹大怒,「來人,將這群刁民抓起來!」
「大人,民婦殺人論理該逃,可民婦膽敢認罪,便是有冤情。」婦人絲毫不怕,身邊的婦孺孩子跟著叫開了。
「反了!」府尹豁然大怒,「來人,全部押入大牢!」
「慢著。」
眾人看過來,一個圍著大氅的少女和一個丫頭立在人群後。
煙翠恨不得自己有力量拖走她家管閒事的姑娘,這可是謀殺官員的大案啊。宸王都不在京城,靖王不便公開維護,她家姑娘究竟怎麼想的。
竇櫻緩步上前,直望府尹。
官員,她是不怕的。
明擺著如此蹊蹺,婦孺如何殺得了三個朝廷命官?不審就抓人,她怎麼可能容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