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寒門出身,從軍一來,每封信都豪言壯語,句句保家衛國,邊關苦寒,一走兩年。孩他爹走的時候正值冬季,縣衙替軍中送回了他的衣冠,從此我一個孤女帶著兩個娃艱難生活,朝廷有人管過這些戰死留下的孤兒寡母死活嗎?」柳氏怨恨的看著京兆府尹。
「民女因三年戴孝,無人肯請做小工,女兒僅兩歲,民女只好和八歲的兒子上山打獵,砸冰摸魚,缺衣少食,甚至乞討。萬萬沒想到,多日前,有人來告訴我們,凡是當年軍烈,一人有二十紋銀撫恤金。而我們,未見半紋,那是用命換來的救命錢啊!隴川十戶有九戶男兒都去了漠北,浴血沙場,最後他們屍骨全無,而他們的家人很多餓死!病死!他們在天之靈,如何能安!如何能安啊!」柳氏激動得衝著天大喊,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潸然落下。
圍觀的人群開始躁動,有人忍不住心酸流淚,有人幫著含京兆府尹要公開審案。
竇櫻冷眸掃過京兆府尹和他兩個府官,他們的面色陰沉,眸色不安,壓根就沒有被這驚天貪污大案所震驚。
「哪些狗官是誰!」一聲低沉的聲音傳來。
竇櫻轉身,看到白馬上的秦珺,不由欣喜。雖然秦珺是皇子中不被寵愛的,但他畢竟是皇子,遞個話進皇宮還是能辦到的。
兩人視線相對,互相明白,只是一頓,便分開。
秦珺躍身下馬,甩開韁繩,大步而來,一掃往日溫婉,渾身散發冷冽。
「當年驥州首邑隴川的狗官是誰!」
柳氏怔怔的看著忽降貴人,半響沒說話。
「這位是靖王殿下。當今四皇子。」竇櫻忙介紹。
柳氏他們馬上要下跪行禮,秦珺搶先一步扶住柳氏,「夫人請起,大家請起。」
一句夫人,柳氏控制不住眼淚落下,她們何嘗得過一絲尊重,眼前叫她夫人的居然是皇子,不由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