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之后,两人都只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偶尔会有眼神交汇,她们二人也都十分默契地选择了齐齐避开。
没有人说话。
张笑笑这两日,也乐得没有人说话。
她需要安安静静地呆着,将一些事情想明白,最重要的是,想明白以后要怎么与萧御相处。
总不能每次见面都吵架吧?
以前,他们不是相处得还不错么?
如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张笑笑想不明白。
可萧御的霸道是毋庸置疑的。
以往,他还只是偶尔会表现出身为上位者的优越感,她倒还可以接受。
可是这一次,虽然吵架是她挑起来的。
她却不能原谅萧御将怒火牵引到别人的身上去。
呆呆地望着同一家客栈的同一张床五日之后,张笑笑终于见到了其他的人。
轻霆忙前忙后地安排人,将她抬到一张简单的担架上,又将她转移到一张还算舒适的马车上,仿佛她已经病入膏肓了。
张笑笑一向能躺着,绝不坐着,更不会站着。
既然有人出力,她当然乐得自在了。
躺在马车里,张笑笑依旧一动不动。
紫鸾和紫霞上了马车,坐在车门口,依旧安安静静地把她们自己当成是哑巴。
张笑笑望着车篷。
终于,要回去那片四四方方的笼子里去了么?
这两个月的自由,竟是偷来的时光。
那段生病的日子,与萧御相处的点点滴滴,就像是做梦一样。
如今,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她又将回到那个压抑的牢笼中,又将去做他偶尔想去想要逗弄一下的宠物,又将成为他的三千分之一。
想到这些,她的情绪已经引不起多大的波动了。
有人说,痛到极致,剩下的便只是麻木。
此时的张笑笑,就如同一个被人撤了线丢弃了的提线木偶,失去了她的生命原该有的精彩。
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只是短短数月,却已将她的心折磨地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碎成了斑点,即便缝缝补补,不过是痛上加痛,伤上加伤。
她索性不闻不问,任由伤口流脓发炎,任由它自生自灭。
唯有死亡,才能消除疼痛。
马车在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
张笑笑如同木偶一般,喝药、吃饭、然后不停地吐,将所有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将苦胆都吐了出来。
即便马车停下来,大家都休息的时候,她也不曾下过马车。
紫鸾和紫霞也不劝她,只是伺候着她梳洗,装扮。
没有人来打扰她,任由她躺在马车里,钻牛角尖一样躲进自己狭窄的世界里。
太阳的上山下山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困了便闭眼,不困了便睁开眼睛,周围是不是黑暗,张笑笑根本没有在意过。
日子是什么样子的,时间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脑袋越来越混沌,总是很容易犯困。
即便是休息的时候,周围也静得可怕,就好像根本没有人与她们同行似的。
马车又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走了很久。
似乎是到了。
有人从外面掀开了车帘。
紫霞和紫鸾都在车内。
有人在说话。
张笑笑没有理会,也没有听到那人在说什么。
她又被人抬到了担架上。
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万里无云。
偶尔有几只鸟儿飞过,在天空中留下优雅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