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如今没有易容,还是不太适合出现在人前的。
况且,那孩子的模样,让她一下子便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被那该死的人贩子抱在怀里,装着可怜,求取同情的。
如今,看到一个与自己有类似遭遇的孩子,她如何能忍得下心口的那口气?
围观的人,见马车上走下一个一身粗木麻衣,农女装扮的女子。
那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装束,却没能掩盖住她一身的风华,和周身的气度。
“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姑娘啊!”围观的众人见到这样可爱灵动,又很好看的小姑娘,恻隐之心泛滥,说出的话中哪里还有半分指责?
况且,这小姑娘虽然穿着农女的衣服,却能坐马车,那周身的气度又不似普通农户,说不定是哪家的大家小姐呢!
老妇人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抬起头来。
见到张笑笑,她眸光闪了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随即意识到自己心底的恐惧,她连忙压下去,又再次嚎哭出声:“我可怜的宝儿啊!是奶奶对不住你啊!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爷呀!你叫我如何跟死去的儿子儿媳交代啊!宝儿啊!你醒醒啊!”
这哭声,不可谓不凄惨。可谓是叫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了。
张笑笑却冷笑一声,一步步,缓慢地朝那老妇人靠近。
“主母……”车夫有些紧张。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张娘娘。
以前,都只是听到主子的命令,要求他们叫这位张娘娘“主母”的。
如今终于见到了人,只觉得这样柔弱的女人,真是一点儿都配不上他们主子的。
但是,主子的决定,他们也不敢反抗,只能接受。
张笑笑也知道,这次跟在他们身边的这三人,每个人对她都只是面上恭敬,心里其实不屑的很。
不过,她也不在意。
只要他们不来触碰她的底线,她都随便。
不等车夫说话,马车里面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轻歌,不必着急。”
主子有吩咐,轻歌自动闭嘴。
灵动轻盈的步伐,步步生莲。可在老妇人看来,那每一个轻盈的脚步,却好似重重地踏在了她的心上。
哭喊声渐渐变小,最终连嘴巴都颤抖地再张不开了。
若是离得近的人,还能清晰地听到她的牙齿上下打架的声音。
“怎么不哭了?”女子姣好的容颜上浮上一抹轻柔的浅笑,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莲花,明媚靓丽。
那双空灵的眸子中,却涌上了丝丝嘲讽,如同一湾深不见底的漩涡。
她的杀气控制地很好,只有老妇人一人感受得到。
她颤抖着身体,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笑笑却已经快速地伸手,一把将她怀里的孩子抱了过来:“你是自己滚,还是我送你滚!”
她微微弯腰,凑到老妇人的耳边。
轻柔的生意如一阵清风拂过,却吓得老妇人肝胆俱裂。
这女人太危险,单是一个眼神,就叫人害怕不已。
这老妇人也是见惯市面的人,瞬间便猜到了眼前这女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的。
但是,她却也不是个笨的。
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做了无数次了,又岂会容许这一次的失手?
况且,她的摇钱树如今还被那女人捏在手里呢,她如何舍得放手?
此时,她也顾不得害怕了。
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就要去抢张笑笑手里的孩子:“你这个人,心肝怎地这么黑?撞了人还不算,还要抢我的孩子么?可怜我老婆子,死了儿子媳妇,就剩下这一个小孙子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