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地动了起来,猴子充当了赶车的角色。
张笑笑目光凌厉地看着在她对面坐下的轻颜。
从燕公府到宁府需要走多长时间,轻颜便承受了多久张笑笑这样的神色。
这神色让她觉得如芒刺在背,分外难受。
张笑笑却似乎感觉不到自己对轻颜所造成的影响似的,依旧自顾自冷沉着脸。
马车在宁府门外停下,猴子下了马车,去叫宁府的门房进去通报。
轻颜总算是从张笑笑身上的低气压中被解救出来,然后迎接她的,是更低的威胁:“你家主子出什么事情了?”
轻颜心中一怔,却没有说话。
主子出了什么事情,她是想要说的。
可惜,她一直都很听主子的话,主子叫她瞒着,她便不能开口。
张笑笑等了好一会儿,猴子已经折回来了,轻颜依旧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
直到猴子转回来,通知张笑笑下车,轻颜要跟上来的时候,张笑笑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不用跟着了,在马车里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我说。”
她是轻羽卫,听萧御的话,她无可厚非。
可是,她不能容忍,他们一个个都瞒着她,尤其是关于萧御的!
她不是笨蛋,这两日萧御的反常,她看得出来。
他不再东奔西跑,甚至大多数时间都会安静地呆在房间里。
跟她说话的时候,不再一本正经,甚至能听出其中的调戏意味。
她心里很是奇怪,却又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尝试着去探究过,可是每次探究,都被萧御转移。
她只能趁着今日出来,好好地问一问轻颜了。
张笑笑撩开车帘,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一瞬间,她脸上再没有半点儿冷凝,又恢复了以往的清淡。
宁府的人一见到猴子,都知道这人是燕公府的千户,与府里的二少爷宁远关系极好,哪里敢怠慢半分,早早地就进去通报了。
张笑笑刚下马车,宁远便远远地迎了过来:“我就说猴子怎么这么好心来瞧我,原来是带了位美人儿啊!”
张笑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宁远的肩膀上:“不调戏我,没人把你当哑巴!”
自从宁蒙山后,再见到宁远,竟已过了一年了光阴了。
张笑笑不禁感慨万千。
车里留下来的轻颜,却是一脸地纠结。
张笑笑的话,无疑叫她心里的那杆天平更加地倾向于,讲事实说出来了。
可是,主子的命令,成为了她那最后一丝挣扎。
听着马车外的人声,轻颜恨恨地咬了咬牙。
主子还病着,这女人就在这里与别人谈笑风生。
主子可是为了她才受伤的,不管怎么样,她也要这女人心里不好受!
就在这一瞬间,轻颜当即决定,回去的路上,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他们的主子到底为她做了什么。
这种不识好歹的女人,她一定要让她知道,她有多么配不上他们主子!
“嘿嘿!笑笑啊,你怎么突然来了?你们家那位,是不是也来了?”宁远探着脑袋,朝马车看去。
张笑笑瞥了他一眼:“你这副模样,会让我以为,你们俩之间有奸情的!”
府中有贵客到,宁府的管家自然要出来相迎。
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就听见他们家二少爷与那位贵客的这番对话,管家顿时脚下一个踉跄,脚尖在门槛上一磕,险险地没摔倒。
守门的小厮连忙过去将人扶住,这才免了宁府大管家的在第一次见贵客的时候出丑。
张笑笑和宁远二人却仿佛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对话有多么雷人,依旧不死不休地继续开着玩笑:“说起来,你们家那位唇红齿白的,倒也是不错。不如你回去问问,他愿不愿意跟小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