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相公……”她一把抓住萧御的双手,眼睛却是一刻也不肯从那红绸上移开,“相公,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红绸终于在一片欢呼声中缓缓地落了下来,如一道红霞照亮了所有人的眼。
“求知书院”四个鎏金的大字,如龙飞凤舞,那般醒目。
正午的阳光下,这四个字恍若化身金龙一般,在空中翱翔。
张笑笑微眯着眼睛,却笑得甜美。
萧御哪里舍得真的掐张笑笑,他无奈地抬手,曲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真是傻丫头!”
额头上一痛,张笑笑却兴奋地笑完了眼,唇角高高扬起。
一手捂住额头,差点儿跳起来:“是真的!相公,是真的!会痛啊!哈哈哈!太好了!哈哈哈!”
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仿似会传染一般,只瞬间便在人群中回应起一片欢快的笑声来。
有人问燕时:“公爷,如今虽有了书院,但我们买不起笔墨纸砚啊!”
那笔墨纸砚是多金贵的东西,他们这些泥腿子,又哪里有那个闲钱去买呢?
若非如此,萧国上下,又岂会是如今这番景况?
这个问题一出,显然问到了许多人的心上,人群一时间安静下来,竟是没有一人再说话,唯有半大孩童不明就里,偶尔发出几声憨笑。
方才为张笑笑解惑的人,此时也竖起了耳朵,眼睛直盯着又重新走到高台上的燕时,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眼中激动的光芒,好似在看着自己的情人似的。
张笑笑抿着嘴偷笑,看着情形,若是读书的人多了,那墨宝轩的生意就不愁了。
“大家不必担心,书院会配发一些初级的笔墨纸砚给大家。况且,过两日,城里专门卖笔墨纸砚的墨宝轩就要开门了,大家可以去看看。”
燕时笑得慈和,眼底是掩饰不住地得意。
“你瞧燕公那模样,好似那墨宝轩是他开的似的。”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满是调笑。
张笑笑连忙回过头去,惊喜地睁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来人一袭紫袍,手中画着“海棠春睡图”的折扇轻摇,一派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若是忽略他嘴角上勾的不羁笑容,这派头倒是十足十的。
来人正是如今宁家的家主,宁远。
他潇洒利落地合起扇子,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怎么说,这书院也是我姐姐开的,总是要来捧捧场的嘛!”
张笑笑笑道一脸开心,抬手推推他的肩膀:“算你小子够义气!”
此时台下又有人问道:“就算有卖,我们只怕也买不起啊!”
燕时摇摇头:“笔墨纸砚的价格虽高,却也没有高出天去。墨宝轩的东西比平日的那些要便宜好几百倍的,大家不必担心,到时候去看看便知道了。”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那是!”宁远一脸傲娇地看一眼张笑笑,一双桃花眼中满是不羁。
原本为张笑笑解惑的那个男子,此时又转过头来,一脸得意地道:“看!这就是我们燕公!多么好的一个人啊!”
张笑笑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这算是盲目崇拜么?
说了半天,来来去去也不过就是强调这个人很好罢了,却是一件事儿也没说出来,到底是燕时没做过,还是他没说呢?
至于今天这事儿吧,她能说,这完全是燕时捡了个漏么?
好吧,她终于也想到了这个所谓互利互惠的交易对燕时的好处在哪里了。
得了民心呗!
张笑笑呵呵一笑,回了一个牵强的笑容,才转过头问宁远:“你说,这燕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