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无奈,伸手将他捞进怀里,抱起来:“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委屈了!当初翻我书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委屈?!”
宁远心中心疼,可他最是不善于哄孩子的,这会儿说话也有些生硬。
张笑笑见此,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从宁远怀里抱过宁律,谴责的目光看着宁远:“你这般凶他做什么?他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
被喜欢的女人这般指责,宁远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痛。
这样的场景,若是她怀里抱着的是她与他的孩子,那该多好。
感受到宁远目光中的不善,萧御的眸子瞬间寒凉起来,直直地射向宁远。
不说话,却叫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宁远顿时觉得浑身一震寒颤,扭过头去,就见萧御那一双如古井幽潭的双眸正死死地盯着他,就像是一匹狼,正在盯着他的敌人。
他心里有不该生的想法,可不就是他的敌人么?
宁远心中苦笑一声,连忙收敛了自己的视线,有些无奈:“我知道了。我又没生过孩子,怎么知道要怎么跟孩子相处?再说了,你别被这小子的外表骗了,他可猴精着呢!成天调皮捣蛋,可少不了他的影子。”
张笑笑有些心疼宁律。
她知道临淄是在宁地的,那里是宁地的都城,其重要程度不亚于寿春城。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离开亲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读书,他心里只怕是不好受的吧?
但他却又太懂事,不将这份难过摆在脸上。
可到底是孩子,却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想要引起大人的关注。
他一定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吧?
卿儿见张笑笑怀里抱着宁律,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张笑笑,眼底满是期待和害怕。
娘亲是不是不喜欢他了?是不是不要他了?
越想,他心中越是害怕,攥着萧御衣角的小手便越是用力。
萧御回头,看着孩子脸上的情绪,又看看身边的小女人,无奈地在心底叹息一声。
这女人身上也不知道有什么魅力,怎么那么招孩子喜欢呢?
不行!他得尽快实行他的吃肉计划,让她生一个他们的孩子才好!
卿儿的目光实在太过炽烈,张笑笑就算想要忽略,也是忽略不了的。
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
若不是了解萧御,她怕是都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萧御的私生子了。
那份沉着的气度,还有这用眼睛说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如出一辙了。
偏偏,她是最受不了人家不说话,偏用眼睛看着她的。
她就是个劳碌受苦的命!
张笑笑在心思为自己哀叹一声,转身就要将宁律递给宁远。
宁律却似黏上了张笑笑似的,一双小手紧紧地扒拉着张笑笑的脖子,不肯松手。
这个怀抱,跟娘亲的怀抱好像,他舍不得撒手。
看出张笑笑的窘迫,宁远伸手将宁律抱了过来,安抚道:“律儿乖,你长大了,姨姨抱不动了,会累的。叔叔抱着你,嗯?”
宁律虽仍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地任由宁远抱住自己,但是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张笑笑。
张笑笑心中苦笑,转过身来,将手里的小书包给卿儿背上,然后抬头轻轻在卿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卿儿真乖,一会儿爹爹和娘亲就送卿儿去读书,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