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律淡看他一眼,十分冷淡地问:“你来做什么?”
“你个臭小子,真当这里是你家了!”宁远瞪着他,恨不得一拳头揍醒他。
谁知,宁律却已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再给他,缓步离去,只留下一句话:“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
宁远皱了眉,眼看着宁律离去,这才低头看向卿儿,弯腰将他抱起来,他柔声问道:“卿儿,你这是跟你哥哥去哪里?”
卿儿嘟着小嘴:“当然是去看娘亲了!娘亲要教我们学算术呢!”
“算术?”宁远转身,“那是什么?”
卿儿拿手指着路:“哥哥在那里,小舅舅,快跟上!”
宁远加快了脚步,跟在宁律身后,又再问一遍:“卿儿,算术是什么?”
“算术啊,就是算术啊!”卿儿无辜地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上去竟是格外地可爱。
宁远有些欲哭无泪,跟一个孩子交流,果然是需要很大的脑力的:“那算术是学什么的?”
宁律此时回过头来:“你再不快点,小心娘亲罚你!”
卿儿下意识地用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屁屁,水濛濛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宁远:“小舅舅,你走快点,别问了!要是迟到了,娘亲要打小屁屁的!娘亲说,要做一个守时的孩子!”
宁远见确实再问不出什么,只能先抱着卿儿紧跟着宁律走。
七拐八绕之后,便到了一座看上去很是清淡雅致的宫殿门口。
“栖霞宫”三个字,代表着住在宫殿里的人的身份。
宁远记得,当初得到的消息是,张妃被请出了栖霞宫,而栖霞宫一直空着。
如今,竟是住进了别人么?
萧御,你果然还是负了她么?
“律儿,你们今天来迟了哦。”冰月此时已经站在了廊下,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刚刚从门外进来的宁律。
宁律仍旧不动声色地缓步走着:“我们遇到了个笨蛋,一路上问东问西的,所以才拖延了时间。你要罚就罚他去!”
宁远刚踏进栖霞宫的宫门,就听见宁律这句话,顿时满头黑线。
真是亲侄子!
居然称他是“笨蛋”!
卿儿仍在催促:“小舅舅,你看吧!就说让你快点,我不管,你要替我挨罚!”
小舅舅?
听到这个称呼,冰月下意识地朝宁律身后看去。
只见卿儿此时正满脸焦急地催促着抱着他的男人。
而那男人的脸,冰月却是十分熟悉的。
她不由惊呼一声:“宁远,你怎么进宫了?”
宁远微微一愣,不悦地蹙了蹙眉:“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而且,这称呼也太亲昵熟悉了!
冰月也是一愣,突然回过神来。
她现在已经不在张笑笑的身体里了,对宁远来说,她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她不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嘿嘿,因为卿儿叫你‘小舅舅’了啊!”
卿儿嘟着小嘴,拍着宁远的肩膀,挣扎着下了地来,小跑着跑到冰月身边,拽着她的衣裙求情:“娘亲,今天是小舅舅来了,他一直不停地问卿儿问题,所以,卿儿和哥哥才迟到了。娘亲,今天可不可以不罚?”
冰月却仍背着手,微微弯下腰来,一缕乌黑的发丝自她的肩头垂落,掩住了她的半边面颊。
她认真地看着地上的孩子,笑地格外灵动狡黠:“那卿儿昨天、前天、大前天,还有好多个前天,为什么都迟到啊?”
卿儿嘟着小嘴,低下头来:“那是因为人家个子小,没有哥哥跑得快嘛!”
冰月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认真地看着孩子:“卿儿,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