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却也不得不让他正视自己对冰月的喜欢。
若非萧御和宁律、卿儿的提醒,这样的冰月若是站在他面前,他是不敢认的。
可他已听说了冰月进宫当日的事情。
萧御不顾一切地冲到她面前,不顾所有人的异样眼神,牵着她离开。
那个时候,他应该是一眼便认出她来了吧?
宁远轻轻抿了抿唇,心脏不知为何,骤然紧缩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原以为,他对她的感情与萧御的不相上下,所差别的是,他遇到她时晚了一步。
可是如今看来,即便是他早一步遇到她,只怕也终究得不到她的心。
这样的女子,她的感情太过纯粹。
连宁律和卿儿都能认出她来,偏偏只有他懵懂无知。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稀薄,宁远静静坐下,已然忘记了要去管宁风的事情。
这一日的阳光格外的温暖,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带着慵懒。
没有人能想到,这样的暖阳之后,当天夜里,天空却飘起了雨,不到一会儿,瓢泼的雨水哗啦啦地便打了下来,让人猝不及防。
至当天夜里,雨水越发大了,伴随着打雷闪电的声音,不知吓哭了多少年幼的孩子。
卿儿和宁律并没有回东宫,而是留在了冰月身边,缠着冰月,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的。
冰月心软,见两个孩子可怜巴巴的眼神,便将他们留了下来。
轻霆至晚才冒雨回来,身上已经湿透。
他换过衣服之后,才匆匆打了伞来到栖霞宫,向萧御禀报了消息之后,才退了出去。
一群人吃过晚膳,围坐在一起,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想着各自的心事。
“又是一年雨季,不知今年,又有多少地方要招灾了。”冰月叹息一声。
洪旱灾害是古代最常见的自然灾害。
如今这一场瓢泼大雨,看架势,怕是要下好几日的了。
如今正是农忙时节,这一场雨,百姓们的一场辛苦,只怕又要泡了汤了。
宁远看她一眼:“你关心的倒多。这种事情,不是有萧王么?”
他可从没见过那个女人跟她一样,毫不避讳地在男人面前谈政治,那份忧国忧民的情怀,也真诚自然的很,不见半分掺假。
他知道,她是真的在担心将因此而受难的百姓。
冰月朝他翻个白眼,随手拿了颗葡萄塞进嘴里:“若人人都如你这般想,萧御得累成啥样?你不心疼他,我可得心疼呢!”
若是当真天降灾害,到时候,萧御定然是要忙得脚不沾地的了。
他本就是心系百姓的君王,到时,定然是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了。
她爱他。
为他考虑,为他担心,然后将一切打理妥当,照顾好他的身体,是她想做的事情。
萧御扭过头看她,笑着握紧她的手。
他一直都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过全是为他。
若不然,以她的性子,恨不能一天睡到晚,过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将所有的世事纷杂都交给别人去管的。
“娘亲放心,卿儿长大了,我们可以帮爹爹的,一定不会让爹爹累坏的!”卿儿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脸男子汉气概地道。
宁律也看向冰月,别扭地道:“我会帮爹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女人,就该吃了睡,睡了吃。家国天下的事情,自有男人呢!若是这些事情都要你操心,那还要我们这些男人做什么?!”
冰月不由笑起来,抬手捏捏他肉嘟嘟的小脸:“就你,小屁孩一个,你懂什么叫‘家国天下’么?就你还男人呢!”
宁律不满地瞪着她,却没有挣扎:“爹说我已经是男人了!你说了不算!至于什么‘家国天下’,我才不管他是什么劳什子呢!我只管爹娘不生病,健健康康的就成!这是我们的小家!一个不能倒,一个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