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快闭上你那乌鸦嘴吧!”我瞪了鬼子一眼。
鬼子朝我翻了翻白眼,不再言语。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雷声由远而近。
半仙站在小土丘上,指着方位说,“我们三个人,站在东南、正西、正北三个不同的方位上,闭上眼睛,仔细听!”
春雨贵如油,雨水淅淅沥沥地漂下。南方冬天的雨一般都是断断续续的,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只是凭添几缕萧条。雷声却响得震耳。
闭上眼睛,我听着不时传来的雷声,心里直打颤。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个悬崖的边上,前面就是万丈深渊,一步迈下去就有可能跌落、粉身碎骨。忽然间,一个大雷在头顶上炸响,感觉脚下空落落的,隐约一道雷电从地下直冲上来。我猛然睁开眼睛,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冷汗还是雨水,大声叫着,“不玩了!不玩了!今儿早没烧香没拜菩萨……”一边说着一边赶忙招呼半仙和鬼子往回跑。
同行车队的人一干人,都躲在车里,趴在车窗上看热闹。见我们狼狈地跑回来,嘻嘻哈哈地笑着打趣道,“哟,大胜,怎么跑回来了?”
“还以为你们仨要遭雷劫,羽化成仙呐!”
“我们比谁胆子大,谁先让协吓跑了,谁输晚上一顿酒。今儿晚上大胜买单请客,大伙都没客气,吃这丫的!”半仙笑眯眯地说,暗地里却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
我应道,“今儿晚上我买单,谁不喝酒谁明天到山上站着接雷去!”
一句话,惹得大伙哄堂大笑。
当晚,就宿在滚雷岭附近村子里的小客栈。
平时村里很少有外人来住宿,小客栈被挤得满满的。愿赌服输,晚餐就在客栈里摆了四大桌。无非是些乡村野菜、柴鸡山菌、早春蔬菜、家兔塘鱼、粗粮烧饼之类,佐以乡村自酿的老酒,大盘大碗,就连喝酒的杯子也是二号的大瓷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一行人一路奔波,又累又乏,吃起来竟甘之若饴。我和鬼子轮番敬酒,张罗气氛,就连一再声明滴酒不沾的两个小警察,也被我拿酒挡脸,捏着脖子灌下去半碗。乡村老酒劲儿大,很快大家便酒酣耳热,我便提议大家三轮齐敬“带头大哥”……
今儿晚上的酒喝得很凶,大伙醉得一踏糊涂。我和鬼子把醉得死猪一般的两个小警察拖进他们屋里,安顿大家休息好了。才转回自己屋里。
鬼子习惯了晚上喝完酒,再蹭点宵夜。我晃了晃碗里面的酒说,“这土法酿的地瓜烧,难喝死了!你还喝的那么带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