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千余米,只见前后尽是一样宽窄的行兵道,两侧的城墙则是一模一样的城墙垛,每隔不远的距离,便有一座烽火台。
从箭楼开始,每到一座烽火台时,阮途都扶着半仙爬上去探查一番。我则一步步地查看那些城墙、城垛,却都一无所获。
猛然间,我发现前面有一处损坏的城墙,装做不经意地踱过去,伸手拽下来一块长城砖,青灰色古代城墙砖沉甸甸的,竟险些没有拿住。前后瞧了瞧,估计是天长年久,风吹日晒,已经有些风化,又经游人长年经日地触摸,开始松动。人就是这种好奇心强的动物,越是坏了一点的地方,越会是上前扒拉几下,结果就是缺口越来越大。
我从城墙上探出身子,向两边瞧了瞧,都是一模一样的墙体,墙下是密密的树林,没有见到丝毫有什么不同的异样。
我摇了摇头,有些郁闷地瞅了瞅半仙,又看了看前后兴高采烈的游客。不禁更加感觉这“第十峰”难以琢磨。瞧山海关长城这架式,即便让我们推倒了一块块砖去找,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得到。
忽然,感觉手指触及的城墙砖有些异样,忙拿到眼前仔细看,只见上面刻有二行文字:“方朝李/窑匠张大阳寺,洪武十五年”。犹如发现了宝藏一般,我忙冲着半仙和阮途招了招手。
“发现了什么?”阮途一脸地惊喜,接过我手中的城墙砖,上下看了看,却不得要领,转手交给半仙。
“这个……哦,这个叫做‘物勒工名’,是古代一个礼法传统。就是工匠在自己施工的砖块上,刻上铭文,这样工匠就不敢以次充好。如果发生倒塌,这个工匠是会被追究的。这个地方,是在洪武十五年修建,工匠姓张。”半仙转描淡写地说道。
我和阮途一脸失望的表情,旁边的几个游客却兴奋异常,纷纷拿过砖头来拍照留念。
有景点管理人员赶来,说城墙砖也是文物,要认真保护。然后从半仙手里面,将砖头拿走,编上号。又在城墙破损的地方立了提示牌。
我们又向前走了一个多小时,看看天色,已接近傍晚,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便和半仙商量明天再来探查。一行人就此返回,等走到我捡到城墙砖的地方,见到几个工作人员正在修补着破损的地方。我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边走边对半仙和阮途说道,“我记得以前,有学者提出保护长城,说有附近的农民把城墙砖拿回砌猪圈,后来掀起了一场保护长城的签名活动。”
“我也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胜哥,咋突然间想起这事儿了?!”阮途问道。
“刚才,我见他们修补破损的城墙才想起来。这么多年,风雨剥蚀,原来的城墙早已腐化。现在每年都有大规模的修缮。即使我们找到‘第十峰’,也找不到当年留下的痕迹了!”我继续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