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碰到了唐竹的手臂,触指生温。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竟使我莫名其妙地出了一身冷汗。
抬头四顾,周围黑暗一片,冷风呜呜地在耳边回响。只有近处孤独的几点灯光,使人能回过神来,知道这是身在住宅区附近。
现在先将唐竹送回家,要不然他现在身体这么弱,着凉就不好了。
我连忙使劲扶起他,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半拉半抬地拖着他回家,与他从后门进了屋。因为是深夜,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上楼,一边在无声地埋怨,为什么客房也在楼上。
推开客房的门,我手一松,将唐竹甩在床上,这才调理着呼吸,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和肩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真重。
我待要回房休息,刚走两步,头部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脚步不稳,慢慢地滑倒在床边。
在合上眼睛之前,我见到了一个异象
一道光影,看上去极像一种陌生而熟悉的古老动物。它头生双角,浑身布满金光闪闪的鳞片,高贵而神圣。它扭动着优雅矫健的身躯,在唐竹身体上方缓缓盘旋。
力气用尽的我在昏迷之前,脑海里反复闪现出一个字:
龙……
「七」破咒(2)
香,很香的气味。
鼻子呼吸到熟悉的味道,是粥,鱼片粥!还有烤面包的香气……
我睁开干涩的眼睛,已经是早上十一点多。家里人已经散步的散步,上班的上班去了。
空空的肚子在不争气地打鼓,我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起来。我的上帝,我居然伏在客房的床头上睡了一整晚?
我洗漱好后,终于回忆起昨夜的事情。
那么唐竹,唐竹他怎样了?
我看到床上平躺着一人,他身穿淡青色的儒服,长发漆黑如缎,随意地披散在枕上。轮廊俊秀的侧脸,光线在挺拔的鼻粱旁投下阴影。他的眼睛闭着,睡得正沉。
“老唐……”
我轻声呼唤了一声,唐竹依然没有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