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谁会来?
“二叔公,您好好休息,我们回大厅了。”北堂睿连忙打圆场。
老人缓缓点头,低声道:“去罢。”
一路沉默,还是北堂睿率先打破了僵局:“那盆薰衣草,自二叔公四十年前从台湾带回家后,就一直都没有开过花。”
“老人家,是惜花之人。”方墨难得附和他的话。
“说来你们也不信,他啊……”北堂睿露出一丝苦笑,“等这盆花开,已经等了一辈子了。”
「九」今世误,许来生(1)
晚饭后,二男一女随意地坐在客厅中。名为聊天,气氛却是颇为怪异。
北堂睿坐在我的身旁,不时低声引我谈笑。反观我的另一位师兄方墨则离得远远地,在客厅那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他双手抱臂,目光漫不经心地在墙上的时钟与字画之间徘徊,却又有意无意地望向我们,似乎是在盯紧了谁。我回望过去,他却在与我眼光碰触的一刹那,迅速将其移开。
我本想以千里传音问他,见他那副模样,便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总感觉他似乎发现了、或是在观察些什么,却没有让我知道。算了,或许他近日为了什么原因而心情不好,还是让他自己静一静。这么想着,我便将注意力拉回了与北堂睿的对话上。
时已渐晚,当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时,北堂睿忽然站起身来笑道:“只顾着聊天,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师妹,我和你们出去,让人送你们回山庄……”
“不必了。”方墨霍地站起身,以客气的语气打断道,“二师兄还有事情要忙,我和师妹自己出去就可以了。”说罢以眼神向我示意要离去,便潇洒地转身出了门。我赶忙向北堂睿道了再见,跟在方墨身后,回头与北堂睿挥手,只见他目送我们往停车的方向而去,方掩上了门。
“喂,等等,走这么快做什么?”见方墨闷头直往前走,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方墨的身影蓦地停下,转过身来,我收不住脚步,差点跟他撞了个满怀。
“跟我来。”他突然一把抓紧了我的手腕,竟回头往北堂家的大宅后边绕去。
“做什么?”我吃惊于他的举动。
方墨顿了一顿,抬头向上看去。
夜,静悄悄的,只有一轮孤月悬在空中,分外明亮。
“现在是什么时间?”方墨的声音使我的心莫名地一跳。
“十一点五十五分。”我连忙回答。
“走,今晚,我们很有可能会收集到有用的证据。”
他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趁着夜色的掩盖,竟拉我悄悄接近了北堂府的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