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奕靜靜地洗著碗,已經沒有那麼煩躁了。
他爸就是這副德行,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值顧生什麼氣。
他只是難過,如果他媽媽在的話,家裡會不會更像一個家。
不過也不會,因為見過他媽媽被他爸發酒瘋時毆打的樣子,如果繼續待下去,估計遲早有一天會被他爸打死的吧,所以他媽媽選擇離開是正確的,也算是脫離了苦海,他應該為他媽媽感到高興才是。
話說,他現在已經很少去找他媽媽了,也很少想他媽媽了,可能是因為已經長大了,也可能是他知道用功學習了,心思都放在學習和訓練上,都沒有空去想別的事情了。
而讓他有這麼大改變的是他的鄰居方承熙,如果沒有方承熙,他肯定還會一直渾渾噩噩墮落下去,還好讓他遇見了方承熙。
郝奕想到這,心裡湧上了一股暖意,這股暖意迅速漫上全身,整個身心都是暖的了。
隔壁的琴聲還在悠悠揚揚地響著,這回換了一首曲子,這首曲子郝奕很熟悉,去年他生日時方承熙給他彈過,叫《漁舟唱晚》,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他的唇角輕輕笑了一下,似乎心情愉悅了不少。
郝奕在渺渺的琴聲中洗完了碗,等他收拾好屋子,他爸爸也回來了。
郝永富見到屋子已經被兒子收拾乾淨了,仿佛理所當然一般,也沒一句誇讚的話,只嚴肅地問:「回來了,這幾天在學校表現怎麼樣,沒給我惹禍吧?」
「沒。」郝奕回答,雖然他對郝永富有很多的意見,也是敢怒不敢言,心裡還是挺害怕他爸的,可能跟從小經常被他爸打罵有關。
聽到兒子的回答,郝永富臉色才緩和一些,換上拖鞋,工作服也沒有換,就仰倒躺到沙發上,命令郝奕說:「做飯去。」
郝奕怏怏不快地做飯去了。
隔壁鄰居,方承熙的媽媽也下班回來了,正在廚房裡忙著做飯,方承熙練完琴,過來幫忙打下手,幫著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
母子二人坐在餐桌前吃著飯,何梅和藹地問方承熙這幾天在學校過得怎麼樣,同學們好不好相處,有沒有受到同學欺負。
方承熙用手語一一回答了,說在學校過得很好,沒有受到同學欺負。何梅很欣慰,繼續問他用不用給他買個自行車,方便他以後上下學。
方承熙想了一下,覺得騎著自行車上下學應該比較方便一些,免得還得天天等公交車。然後他用手語說:「我去問問郝奕,如果他說要騎自行車,那我也騎自行車。」
說完,迫不及待地起身就要去找郝奕,何梅啞然失笑,對他說:「不急這一時,吃完飯了再去問,人家估計這會兒也在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