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學了。」郝奕哽著聲音說。
劉瑞文挺驚訝,更讓他驚訝的是他好兄弟的反應,認識他好兄弟這麼長時間,他還從來沒有看到他好兄弟因為哪一個同學轉學走了這麼傷心難過過的,他在心裡琢磨著,隱隱琢磨出來一點原因了。
兩日後,到郝奕十八歲生日。
今年的生日,他獨自度過。他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行走,不知不覺走到了他初中上學的學校,他在初中校園附近轉了轉,轉到了梁家麵館,他走了進去。
梁師傅看到他來了,熱情地招呼他:「來啦。」然後往他身後看了看,隨口問,「那個孩子呢?今天沒跟你一起?」
「……沒。」郝奕忍著眼淚說,「一碗牛肉麵。」
「好嘞。」梁師傅應道,瞧見郝奕表情有些悲傷,知道少年心情不好,他溫聲說道,「坐這邊吧,這邊安靜。」
「嗯。」郝奕啞聲點了一下頭,坐到梁師傅給他安排的座位上,呆呆地望著熙熙攘攘的麵館大廳,一幕幕回憶湧上心頭,不覺地濕了眼眶。
麵條做好了,他拿起筷子低頭吃起來,吃著吃著,眼淚落了下來,落進了碗裡,他不想讓其他顧客看到他哭了,他就這麼埋著頭,一邊流著淚,一邊吃著麵條,從來沒有覺得麵條那麼咸,那麼苦……
吃完飯,他回了家。路過方承熙曾經租住過的房子,他不由地停了一下腳步,淚眼模糊地凝望著那扇門,他想起了他15歲生日的時候,方承熙給他彈了一首曲子,還送給了他一支鋼筆;16歲生日時方承熙送給他一個保溫壺;17歲生日時方承熙送給他一雙球鞋,這幾年生日,方承熙都在身邊陪著他,可如今18歲生日,方承熙又去了哪裡?他要去哪裡找方承熙?
次日,他又到街上亂逛,到處尋找,找遍了整個市區,找遍了市裡的大大小小的學校,都沒有看到方承熙的身影,方承熙可能已經不在這個城市了。
想到這,郝奕的心就疼如刀割。
7月15日,學校要求返校補課,郝奕回了學校,開始參加暑期補課,除了補文化課,郝奕還要參加體育訓練。教練訓練他們長跑速耐,他繞著操場跑了一圈又一圈,教練喊停他也不停下來,拼命地跑著,最後跑不動了,他彎腰喘著氣,看到腳上穿的籃球鞋,他繃不住了,淚水混合著汗水一滴一滴地滾落下來,砸到了鞋面上……
暑期訓練結束,九月份,郝奕正式成為了一名高三畢業班的學生,學業更加緊張,除了學習,就是訓練。
這天下午放學,他一個人背著書包走出學校,走到校門口突然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得體氣質優雅的女人,看到那個女人,他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叫了聲:「媽。」
女人正是他十年沒見的媽媽,徐蕙淑。
徐蕙淑看著眼前高瘦挺拔的少年,要不是這一聲「媽」,她都差點認不出來這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生兒子,十年沒見了,沒想到兒子都長這麼高了,臉型也長開了,比小時候長得更加帥氣硬朗,徐蕙淑仔細端詳著兒子,淚眼婆娑地喊了聲:「小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