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他右肩的人鼻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讓他感覺到有些癢。
「宋迎......」
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秦勉忽然感覺到右肩有點濕潤,愣了下,他立刻反應過來是對方在哭。
秦勉感覺事情有點嚴重了,他抓著人的兩肩,讓宋迎的臉正對著自己,然後跺了下腳。
樓道內的聲控燈應聲亮起。
照亮了宋迎有些發白的臉,以及臉上的紅腫。
「......這是誰打的?」
秦勉臉上徹底沒有什麼表情了,他盯著宋迎發紅的眼角,聲音仿佛摻了冰碴。
宋迎還是沒吱聲,伸了伸手,想再抱一抱眼前的人,但是被嚴厲拒絕了。
「說話。」
秦勉此刻的臉色看著比宋迎還差,讓人毫不懷疑,只要宋迎說出來誰打了他,他立馬就能抄起一塊板磚過去跟對方干架。
「誰打你了?」
宋迎失落地斂了斂眼睫,緩緩放下自己抬起的手。
他抿了抿唇,聲音帶著沙啞:「不問了,行嗎?」
那些東西對於他來說,是難以啟齒的經歷,是滿含不堪的。
他不想,也不敢將這些腐爛的、惡臭的傷口讓秦勉看到,他只想將這些傷口用乾淨的繃帶和紗布包紮乾淨,以美好整潔的樣子展現給秦勉。
頂著秦勉的視線,他扯了扯嘴角:「都是些爛事,以後不會再出現了。」
「我都處理好了,不問了,好不好?」
宋迎抬眼,明顯哭過的眼睛注視著對面的人,眼底是若隱若現的懇求。
微弱的蟬鳴輕響,長久的靜默讓樓道內的燈光再次消失,昏暗再次籠罩,給了其中一人喘息的機會,讓他可以不用那麼拼盡全力來掩抑自己的破碎和狼狽。
樓道之外,吃完晚飯後的居民閒暇路過,散著步聊著天,輕鬆的氛圍與樓道之內的氛圍截然不同。
秦勉身形剛動了動,宋迎就一把抓住他的手。
「不想亮燈。」
又是一陣靜默,秦勉忽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看向宋迎的方向,言語中不再夾雜著很重的戾氣:「不亮燈的話,怎麼給你治傷?」
「拿鑰匙,回家。」秦勉破罐子破摔地拽著宋迎,往樓上走。
他承認,剛看到宋迎臉上又多出來傷的時候,他是很生氣的。
既生氣宋迎遇到事情不給他打電話,又氣宋迎出了事情還不肯告訴他情況。
但是,一看到宋迎這放低的姿態,他一下就不忍心了。
他自己都有不願意告訴對方的事情,又怎麼要求對方全盤托出?更何況,他們對彼此擁有狼狽過往的事實心知肚明。
宋迎把兜里的鑰匙掏出來遞給秦勉。
在秦勉開門的時候,自己乖巧地把地上的兩個書包全部拾起來。
